朋友看過我的一張「花」的照片後說:「你所拍攝的花不清楚,畫面都花了,是否持機不穩?」我說:「花、就是要花。花的花才能表現花在短暫生命中的變化。誰說花不應該花?」我指着照片上的花幹 (圖) 再說:「不花的就不是花,是花幹。似乎那朵花的花令你看得眼也花了。」圖:《花是花》
匆匆地渡過了十幾個在外的日子,今天又可以回家小休。蘇北的航班班期不穩定,忽然間在這週内的航班全都被取消了,幸好在二百公里外的徐州每天都有飛往南方的航斑,雖然起飛的時間較晚,總算也可以在當天回家。
上週參加當地公司的一位經理的婚宴。婚宴就在我入住的酒店隔鄰,對我來說十分方便。之前在公司拜托秘書找了個小紅包,放入賀金後的小紅包漲大得有點誇張。喜貼上寫著晚上六前半開始,我在六時前便到達了。一對新人就站在大門內迎接來賓。我祝賀過新人後便坐在一羣正在玩紙牌的人的旁邊,他們玩的紙牌叫「鋪草皮」,用兩套紙牌一起玩,直到六時半入席的時候我也看不懂「鋪草皮」的玩法。
窯灣古鎮的佈局以一個中心區,三條放射狀街道而建成。中寧街是古鎮的另一條較完整的古街道,兩邊是店鋪,都是賣手工藝、古玩、紀念品的商店,多少帶點周庄味,實在大殺風景。我快步走過那「商業」區,後街大部分都是民居,其間也有衛生局的診療所、摩登髮廊、旅店、辦公室等等。在街的盡頭處有一所酒廠,酒廠的大門正打開着,我便走了進去。四面的廠房圍着中央一片草地,酒廠應該有的酒缸一個也沒有,帶著失望回頭便想走出去,然而,大門旁邊的小房間走出來一個年紀比我小卻比我老相的男子,他望著我問:「找誰?」我答:「只是來參觀的,謝謝。」見他帶着善意向我點了一下頭,我便順勢問他:「請問附近還有大的老房子嗎?」老相的男子答:「西大街那邊還有。」我剛從那邊過來當然知道有大的老房子,然而我卻向地謝別,臨行前被大門旁的小凳子吸引著。
離開了信昌醬園,大街上行人稀少,我只能透過老房子的精心裝飾憑弔窯灣昔日的輝煌。在信昌醬園斜對面有一所公安局,公安局的大門是一對鑲上銅釘的城門,氣勢不凡。我忍不住走過了城門,入「城」後,一名穿著便服的男子從邊廊走了出來,輕聲地問我:「有什麼事嗎?」我答:「我是來參觀這古鎮的。」「便衣」說:「啊。」我沒有等他說下去便問他:「可以入內看看嗎?」「便衣」說:「可以呀。」我再問:「謝谢!這房子看來很有歷史,公安局在這裡已很久了吧?」我邊說邊舉機拍攝。「便衣」回答:「有好幾十年了。」我發現脚下踏着一條黃線,線上寫着「警戒線」,我轉身望向「便衣」還未開口,「便衣」已示意我可以越過那「警戒線」。我逗留了一會後便離開,臨行前向「便衣」問路後再謝别。
徐州轄下的窯灣在春秋戰國時已始存在,隨着明清朝代的京杭大運河漕運發展,地處京杭大運河拐彎處的窯灣便開始繁榮起來。
我在市集內走到一個賣水果的攤檔前停下了腳步,是寫在攤檔背后的幾個大字吸引了我。〝构建和谐社会〞以紅漆寫在白牆之上,在遠處也可見到。這幾個字帶出了幾個可能的信息。最直接的一個信息就是市集內的販子以及街坊都支持構建和諧社會。另一個可能性是市集內的氣氛並不和諧,社區管理當局以横幅大字警戒各界。其次就是市集內的氣氛已是達到和諧之極致,社區管理當局以横幅大字宣示表彰。然而,這紅漆的宣示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両〞之嫌。
記得上一次學習毛筆字的時候是在中學三年級,當時放棄了字貼臨摹,索性自發性地做好習字的功課。有一次班主任訓斥我們不尊重國文老師,其間拿起我們的習作舉例,幸運地我的習字被老師撿了出來作例,他把我的「創作」背了出來,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的習字「創作」內容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的「創作」似乎緩和了當時的「殺氣」。之後老師並沒有為難我,轉了個話題便了事。同學們也因為我的「創作」而對我產生好感。
早上上班時,車外烟雨正濃,車內竟播放著陳百強的歌。在蘇北聽到熟悉的幾首粵語舊歌,感覺就像窗外的一片模糊,是時空的交錯,是身在異鄉心繫家,是對往事的追憶,是…
在我的辦公室內有兩盆坐地的植物,一盆小盆栽就放在辦公桌上,也有一個電咖啡壺安置在卓旁的矮櫃裡,因此我每天都喝咖啡,也要自己去清理咖啡壺,清理後的水就交由那三盆植物處理,這也是我分配給他們的唯一工作。這也是挑戰“rubbish in,garbage out” 的「理論」,亦因此肯定了這三位辦公室「老友記」的「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他們都站在一個颇為關鍵的位置,協調着風和水。
三天前的下午回到了連雲港,連雲港仍是藍天白雲。在我離開連雲港的當天,那裡正下著毛毛細雨。據說那之後的幾天都是雨天,温度也降到只有幾度。看來連雲港的天氣對我也不薄。
在一個香港的舊區文化展覽活動中看見一張床位招租廣告,相信是六十年代的「作品」。招租廣告的內容反影了當年的生活狀況。當年很多男子離鄉背井隻身從內地「逃」到香港「發展」,男床位出租生意的競爭似乎十分激烈,電話、風扇及鐵床都是當時的奢侈品,可增強競爭力,亦因此被作為招徠,而向南有「窗」的條件亦是極具吸引力的。當年的電話只有黑色,而吊扇亦只有白色,招租廣告的着色為了忠於原物,只有在其他位置上加上色彩以吸引租客的注意。當年的中文書寫方式還未被英文化所擾亂,寫向都是從右至左。
較早之前有朋友問我拍攝花卉的技巧,我便建議他先參考《My Works 我 的「雜」作》中的《寒梅》與《春色》二則。他看見一片模糊的作品,有點猶疑,沒有發聲。我說:「重要的不是花的形,而是花之意。花的形,大多如一。花之意,卻千變萬化。不是花能千變,而是意可萬化。」朋友:「…」
今天是離開連雲港回香港小休的日子,正好是週末的開始,也意味著我會在雲的上端滑翔幾個小時。彷彿這兩個港城只是一雲之隔…
海州的市集與香港的露天市集不同,分別是海州的市集少了許多奢侈的消費物品,賣的都是基本的食用品,也許賣冥錢衣紙的算是最不實用的奢侈品了。攤檔的範圍明顯地比香港實際的小,且都是「遊牧式」的臨時設計,機動性頗高,相信不少販子們都是從較遠的地方來到市集做買賣,有點「趁墟」的氣氛。我將照相機拿在手裡,像在挑選貨品般一邊走一邊選擇可拍攝的事物。市集內的人都忙着做買賣,並沒有將我這個陌生人放在眼內。途中遇到一位修補舊鞋的老伯,他邊幹活邊與圍坐在他旁邊的另外幾位老伯談笑風生,我示意要為他們來個大合照,補舊鞋的老伯明白我的意思,便叫他的朋友轉過頭來滿足我的需要。
文學革命家郭沫若先生曾經說:「工藝美術是測定民族文化水平的標準,在這裡藝術和生活是密切結合的。」因此我每到一個城市都找機會到當地的美術館及博物館探訪,對當地文化多一些了解,也為自己增添一點見識。
週日獨自再到海州遊走,途經百子庵。在互聯網上對百子庵有以下的描述:“百子庵是連雲港市現存最古老的名剎之一。百子庵四周古樹如屏,清溪縈繞,環境清幽。”
上週回香港小休,與幾位朋友前輩茶敘,其間扯到了「金融海嘯」的話題,已退休的前輩說:「這次「金融海嘯」的教訓就是不要貪財盲目投資,珍惜已擁有的一切。」另一位前輩也插咀:「現在午市飲茶,人也不多,上斑吃午飯的都走到快餐店及大排檔去解決。」終於輪到輩分最低的我發言:「過去全球的經濟發展一日千里,極度刺激了人類的消費慾望,浪費了大量的地球資源,影響了自然生態,也危害了人類的生命建康…」賣點心的秋姐走了過來大聲地對着我說:「喂,有新鮮出籠嘅大包,要唔要番籠呀?」我對秋姐說:「太大個了,怎消受得起?」我繼續說下去:「這次「金融海嘯」的好處就是讓世人反省從前的浪費,從今便開始節儉。」已退休的前輩點着頭說:「對,近年的人都不懂得節儉,這次經濟大倒退就有如當頭棒喝,也算是一的好的調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