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完成後也得為作品分類別及說明物料媒介,問題是我的兩件作品既沒有「標準」的類別可分,也沒有「標準」的物料媒介可選。為此與好友一起討論,最後在類別方面兩件作品都選擇了「其他」。而在物料媒介方面則自定了「水墨塑膠彩紙本」及「陳跡相紙本」。作品便有了身分與名分。圖:《名門》
昨天我的三位茶敘好友為我的事情奔走了一個早上。
昨天是舊曆三月廿三,是天后寶誕。每年元朗的漁民團體,體育會,宗親會等會派出飄色,樂手和其他表演者參加會景巡遊至天后廟。假如我昨天身在香港,我也許會帶著我的照相機走入巡遊隊伍之中,從表演者的角度看會景。在“香港風情 - 筆跡下、光影中 ”中展出的作品“旁觀者”就是在那種情況下拍攝的。
某日為買來的盆栽換盆,發現盆底內有好幾塊石頭,把石頭掉到水裡清洗,石頭竟然浮在水面上。原來都是浮石〔註〕。
楊州距離連雲港不知有多遠,按照長途汽車需要四個半小時才能抵達來算,至少也有三百六十公里那麼遠。我在三年前到過楊州一次。那次與一位老畫家沿著江蘇省內的京杭大運河遊訪,只是路過楊州,並沒有停下來。那是在深秋。
在連雲港隨處可見掃上白漆的牆。我喜歡看白牆上的斑痕,那些痕跡都是生活的記錄,每一幅白牆都有其獨特之處,就像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性格一樣。
剛過去的復活節週日風和日麗。忙了一個上午後,決定下午到外邊走走。走進附近的蒼梧綠園,園內的桃花,櫻花雖然正開得燦爛,卻沒有半點香氣。然而,在香港的元宵花市擺賣的桃花總是芳香撲鼻的。也許是公園入口那檔賣臭豆腐的影響吧。
有人問明代旅行家徐霞客:“遊歷四海山川,何處最奇?”徐霞客回答:“薄海內外無如徽之黃山,登黃山,天下無山,觀止矣。” 後人便將徐霞客的這句話演繹為“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
早上四時半起來,外面的人聲已嘈吵起來。還是停電,水也沒有。更衣後,吃點乾糧便出發到預定的崖邊等待日出。〝天街〞上人山人海,都是觀日者。不少店舖亦已開門營業,也有出租大衣的臨時檔位。氣氛有點像香港的廟街夜市。走到預定的位置已是水泄不通,幾經辛苦才找到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觀景位。六時正,太陽還沒有出來,有些觀日者開始議論是否就看不見日出。六時十五分,未見太陽的影子,部分觀日者開始離開。六時半,天也亮了,太陽的蹤影仍是渺茫,觀日者亦已徹了半數。七時正,太陽還來未露面,山頭已空得可以行車跑馬。當天煙霞頗大,太陽出來時已經掛在半空了。我就在柔和的晨光中,為山石而忙了一個小時。
下午六時的太陽還是很高,才發覺還沒有吃午餐,就走進在〝天街〞上的一間飯店,叫了一碗羊肉湯及十個即叫即造的素餛飩果腹。羊肉湯的表面浮滿了固體的羊脂,而瘦的羊肉就沉在下面,在湯裡加上些香菜,十分鮮甜。素餛飩用的皮是沒有鹼水的低根白麪粉造的,沒有水餃皮那種「咬口」感,適合狼吞虎嚥的食客。可能是先吃過羊肉湯的原因吧,感到餛飩一點味道也沒有,就把餛飩放入餘下的羊肉湯裡伴吃。是「先甜後苦」的煩惱。
在南天門附近找了一間旅館,淋了個熱水浴,把山下帶上來的疲累與雜念都洗滌乾淨,換過了輕裝後,感覺猶如脫胎換骨,便在山嶺上繼績遊訪。天氣預測說多雲轉小雨,然而,在半山的時候陰雲已散,陽光普照。決定先尋找看日的位置,於是便背著太陽走。沿途被泰山上的石塊迷住了。曾幾何時在太行山上尋找素材,亦是被山上的石塊吸引著,其中拍了一輯《太行英魂》作品。太行山主要是由石而成,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曾阻擋日軍入侵中土,有銅牆鐵壁之譽。泰山的石塊圓大,不像太行山的石壁那樣方正冷漠,泰山石總給人一種親切感。
由〝紅門〞通住〝南天門〞有一千四百多米高的山路,都是人工打造的石階。我在三個半小時的上山路程中,都是面對著石階,頗有點面壁修行的感覺。
初次面對石階,只看見石階表面的風光,有唾液,果殼,食物包裝,落葉,蜈蚣尸首,炮竹屑,香灰,… 過了〝中天門〞後,左腳踝的肌腱有點收緊,馬上調緊鞋帶,並改變走路姿勢,情況很快便好轉了。再次「面壁」,發現石階上的罊紋猶如經文,一字一句地在我面前展現,它引領著我的精神,讓我專注地走好我的路。過了〝雲步橋〞,右小腿開始抽筋,馬上停下來直立一旁,情況在十分鐘後得到改善,又再「面壁」前行。在陡峭的〝十八盤〞上,抽筋的情況由右小腿轉到左小腿,再轉到右大腿,然後到左大腿。雖然如此,呼吸還是十分暢順,心跳亦頗為平緩,感激「飛鴿」給我的鍛鍊。我堅持著呼吸與步伐的規律,把精神灌注在「經文」之上,感觸,感恩,感悟。就這樣過了〝升仙坊〞。
臨離開岱廟之前,高人曾對我說:「但願您把沿路的風光不僅留在照片上,也留在您的心裡。」我站在〝南天門〞的排坊下滿心喜悅。我雖渺小,卻能容納東嶽的風光。
圖:《山經》
經過九個多小時的火車旅程,終於在晚上十時過後到達山東泰安市。一夜睡不好。早上七時起來,當地的天氣預報說多雲轉小雨。天意既是如此,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路。打點過一切之後便往泰山山腳出發。週五不是假期,泰安市的街道上已是人眾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