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27, 2026

《被遺忘的腳步》

金屬床架上,那具義肢靜靜橫陳,成為整幅畫面的視覺錨點。它喚起一具曾經鮮活、而今已然消逝的人體——正因這份「缺席」,空間中的孤寂與悚然反倒被無限放大。

然而,身處瓦礫之間,那隻腳卻仍套著整齊的襪子,蹬著一隻講究的皮鞋。這份突兀的整齊,宛如一則隱喻:在極致的孤絕與崩毀之中,人類對尊嚴、秩序與自我認同,仍做著微弱而不肯熄滅的堅持。

《被遺忘的腳步》——是我於【黑白情懷攝影聯展】中,以《覓荒》為題展出的系列作品之一。



《大地不語》

石碑上抹去姓名,僅餘編號,此舉儼如一則精準的隱喻——道盡身份認同的失落與茫然。沒有名字,便無根可繫,無往昔可溯,也無家族敘事可依歸。這般荒涼,恰好與香港身處歷史轉折之際,個體對「我是誰」、「從何而來」的集體焦慮,構成深沉而銳利的互文。在紀實攝影的語境下,那片無名石碑的矩陣,屢屢被讀作「孤絕」、「遺落」,以及「香港集體記憶的斷層」。

《大地不語》——是我於【黑白情懷攝影聯展】中,以《覓荒》為題展出的系列作品之一。




Sunday, July 26, 2026

《無聲的賦格》

鋼琴與黑板,在現代文化的語境中,承載著教育、藝術、音樂與人類文明的印記。儘管琴鍵已無法揚聲,粉筆也再難留痕,但在這片凝止的廢墟空間裡,它們卻像兩道靜默的碑記,向觀者低語著曾經在此迴盪的旋律與回音。

《無聲的賦格》——是我於【黑白情懷攝影聯展】中,以《覓荒》為題展出的系列作品之一。




Wednesday, July 22, 2026

影簿雖薄,情懷未減

每屆《黑白情懷攝影聯展》皆會印製精美的展出作品影集,堪稱展覽的紙上延續。惟上屆因配給數量調整,每位參展人僅得五本,較往昔減半,實在不敷應用,更遑論致贈予諸位藝壇摯友與攝影界先進。幸得數位參展同人慨然轉贈其配額,助我紓困,此情此誼,銘感於心。

為彌補影集匱乏之憾,我特於此先分享本屆個人作品集中的創作自述,並同刊出的四幀影像等等的稿件,權作紙本之外的誠摯交流,亦盼能以數位之便,略表寸心。





Monday, July 20, 2026

暗房兩日,廢墟十年

我將在第十三屆《黑白情懷》聯展中展出的作品題名為《覓荒》,創作跨度長達十年,全數以120黑白底片拍攝。主要相機為 Mamiya C330S Professional TLR,搭載 Sekor 55mm F4.5 鏡頭,以及 Bronica EC SLR,配備 Nikkor D 40mm F4 鏡頭。底片選用 Fomapan 100/400、Kodak T-max 400 與 Kentmere 400 等多款黑白菲林,並以 Kodak HC-110 及 Caffenol-C 兩種顯影藥液、搭配不同濃度進行沖洗。拍攝場景多為反差強烈的廢墟地點,原以為放大時須耗費大量時間進行調整,所幸在放大階段採用預閃技法,有效釋放個別高光位的層次細節,後續再輔以漂白液修去底片花痕、提升暗部亮度。出乎意料的是,僅在兩天內,耗費十三張相紙,便順利完成全部十幅作品的放大作業,過程遠比預想中順遂。





Saturday, July 18, 2026

裝裱誤飯時

原本打算返回庸廬工作室,僅清理上次展覽遺留的相框便告收工。不料在拆卸舊框架時,順手將新作裝裱入框,心想如此更為便利,索性一次性完成整批作品的裝裱工序。時光漫長,便播放了幾張學生時代的黑膠唱片作伴。臨行前,為防潮氣,特意將所有裱好的作品封入密封袋中。待返回市區後,才發覺早已過了午餐時間。






Wednesday, July 15, 2026

墨緣再續——記《水墨何為》展覽夜話

《水墨何為》畫展今宵於香港中央圖書館隆重開幕,前輩摯友徐子雄先生亦為參展藝術家之一。幸於展場重逢久違的畫壇故交,並得識知名美術館館長,實為意外之喜。除徐兄大作令人擊節外,司徒乃鐘的《雨荷系列之四》尤為奪目——墨韻淋漓,氣韻生動,最是扣人心弦。










Monday, July 13, 2026

頂樓夕食謝兄嫂

傍晚到兄嫂入住的酒店,兄長特意在頂樓款待晚餐。正值日落黃金時分,隨手拍了幾張美景留念。臨走時還送了兩大袋伴手禮,實在感激不盡。







Friday, July 10, 2026

鐵氰化鉀應用:底片刮痕修復與暗階優化

再一次檢視作品時,發現其中一張因底片表面留有刮痕,致使成像出現數道垂直黑線。雖未至礙眼,仍決定著手修復。方法並不複雜,僅以自配的鐵氰化鉀漂白液 (potassium ferricyanide bleach) 緩緩溶去黑線痕跡;處理之際,亦順勢提升暗部亮度與層次,使整體調子更為豐潤。





Monday, July 6, 2026

庸廬修執小誌 - 光環辨疑

今日重返庸廬工作室,為展覽作品進行最後的除塵修整。檢視之下,除了一張底片出現所謂的「精靈光環」需要大幅修補外,其餘作品皆極為潔淨,幾無雜點。

所謂「精靈光環」,一般解釋為顯影過程中,氣泡附著於菲林藥膜表面所留下的印記。然而,我這枚光環直徑約達 8 毫米,實難想像何種氣泡能如此巨大。更令人費解的是,此光環呈現相對過度顯影(overdeveloped)的狀態,藥膜厚度明顯高於正常區域。若真是附著不散的顯影液所致,按理該處應因藥力耗盡(exhausted)而呈顯影不足(underdeveloped)的淡環(在照片上呈現深色的環),而非如今所見的加深效果(在照片上呈現淺色的環)。

我曾一度猶豫,是否將此「精靈光環」視為意外之趣,保留於作品之中。幾經思量,最終仍決定將其悉心修去,回歸畫面的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