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29, 2026

一場溫馨家宴

今日,兄長與大嫂特意安排在充滿古典浪漫氛圍的「Amigo雅谷」法國餐廳,設宴為太太預祝生日。餐廳裡低迴的爵士樂、搖曳的燭光與細緻的服務,交織成一幅溫馨而優雅的畫面。席間不僅瀰漫著佳餚的香氣,更充盈著家人濃厚的情誼。這份用心至深的安排,讓我們深受感動,心中滿是溫暖與感激。








Monday, January 26, 2026

南梅淺影

今日與妻同赴深圳梅園,探訪早春的訊跡。南國的梅不同北地,無需傲雪而立,反而在溫潤空氣中透著幾分輕柔含蓄,別有一種嫻靜之態。

我隨身帶著Sony A7II相機,搭載一枚老鏡頭Carl Zeiss Jena Triotar 135mm F4,又加上了搖軸接環。這組合並非為了銳利捕捉,反倒是想借其特性,將景深調得格外淺淡,讓前後景氤氳成一片柔焦的夢境。鏡頭下的梅枝疏影,瓣蕊朦朧,彷彿籠著一層薄薄的江南煙氣,不爭艷,不孤傲,只在鏡頭間淺淺呼吸,與這南方的暖冬一同低吟。

光影之間,我按下快門。技術雖是為了營造朦朧,卻也彷彿映照了此時心境——不必凌寒,不必強韌,溫柔本身,亦是春天的一種姿勢。










Sunday, January 25, 2026

第十三屆「黑白情懷」攝影聯展倒數啟動

今年,「黑白情懷」即將迎來第十三屆展覽,亦是我第五度參與這場深具意義的影像盛事。隨著今日茶聚的舉行,本屆聯展正式進入倒數階段。值得欣喜的是,本屆共有近三十位攝影同道參與,人數較上一屆更為蓬勃。雖然部分上屆參展者未能繼續同行,卻也迎來了多位首度加入的攝影達人,恰似一幅生生不息的攝影風景——有人轉身,亦有人前來,而黑白情懷始終在此延續。

(第十三屆「黑白情懷」攝影聯展將於今年七月廿八日卅一日在香港中央圖書館舉行)




Saturday, January 24, 2026

玻璃幕牆下的現代孤獨

現代機場的設計,如同當代建築,廣泛採用玻璃幕牆取代上世紀初常見的混凝土牆。玻璃幕牆能將建築融入自然環境,亦為室內引入充足光線。然而,透明的幕牆未必意味著隔閡的消失——正如許多人感慨,互聯網雖使世界四通八達,人際關係卻反而趨向冷漠與膚淺;又如同一些人爭取更多公共空間,卻未善用其促進家庭與鄰里互動,結果社會中反而增添更多疏離的角落。

科技發展拉近了世界的距離,便利了萬物的連結,但人心之間的鴻溝,卻似乎愈發深遠。

圖:《看不透的玻璃幕牆》香港國際機場

摘自「隔膜在於人心」文章寫於2008年9月13日



Thursday, January 22, 2026

心態轉換之間:陌生感的創作啟示

我習慣獨自尋找陌生之處以激發創作靈感。所謂「陌生」,未必指向遠方,家中亦可有之。對我而言,「陌生」不等同於「從未到過」,即便舊地亦可重感陌生。

有學者指出,「陌生感」源自三種心態:疏離者、畸零人(註) 與旅行者。疏離者只信自己的眼光,帶有主觀的自信;畸零人則傾向逃避,對外界感到隔閡與不安;旅行者則持開放之心,將異己經驗融入自我。三者皆是人處於外界中產生的心理狀態,其身份亦隨環境而流動。

我認為,唯有在熟悉之境中主動轉換心態,喚醒內在的陌生感,才能邂逅更多意外的靈光。

註:不被社會接納的人

圖:《熟悉的陌生感》

原稿「熟悉的陌生感」寫於2008年9月3日



Wednesday, January 21, 2026

看山是山,攝影何嘗不是?

常聽人引用唐代禪師青原行思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第一境是認知表象,第二境透視幻相、知萬法由心,第三境則超越分別,復歸本真,達至物我合一。有人以此比喻人生歷練後返璞歸真的過程,但並非人人可至第三境。香港便有一位商業人像攝影師,自稱已臻「看山還是山」之境,以此塑造超然形象。然而真正徹悟者,又何須標榜階次?

攝影之路亦有類似三境:初階追求題材表象之美;進階則以技術改造現實,脫離寫實;至悟境時,則能萬物皆為「童心」所用,超越題材、器材與技巧之限。

觀該攝影師作品,似乎仍徘徊於前兩境之間,尚未能真正入境於無意識的渾然天成。最終他出家為僧,總算是種了功德。

圖:《山非山》天壇大佛

原稿「攝影的三重境界」寫於2008年9月1日



Tuesday, January 20, 2026

咖啡三味,人生回甘

我的第一杯咖啡,是初中時與兄長在茶餐廳喝的「西冷咖啡」。那年代少有孩子被允許喝咖啡,因此那一口格外珍貴。兄長的朋友悄悄建議:「加一點鹽試試。」鹹香與咖啡交融的風味,果然一喝難忘。

後來在外地,嚐到第二杯銘記於心的咖啡。那是一間越南餐廳的「雪啡」,一位越南華僑告訴我:「加一小塊牛油,更香滑。」他還說,有些餐廳會添入罌粟果殼,讓人念念不忘——為那杯咖啡添上了一縷異鄉的神秘。

第三杯咖啡也誕生於異國。在朋友鼓勵下,我初次嘗試「齋啡」。自此黑咖啡成了日常伴侶,不僅提神,更帶來一份鎮靜,彷彿引我回到無憂的童年,成為漂泊中的心靈避風港。

如今回到香港,我仍不習慣那個流行的美國S品牌咖啡。幸而茶餐廳裡還能找到那杯「西冷」。嚐遍百味、繞過半生,最牽動味蕾與心頭的,仍是第一杯咖啡裡那份最初的親切。

圖:《齋啡》

原稿「三杯咖啡」寫於2008年8月30日



Monday, January 19, 2026

光影隨行:東區板道攝影記

今日與好友 Perry 相約,前往新近開通的東區板道攝影散步。Perry 帶上了他的 Minolta CLE,搭配 CL 40mm 與 90mm 兩支鏡頭,輕裝上陣;我則攜著 Leica M10P,配上 Leitz Summicron 90mm 定焦鏡,以及這次特意想測試的老蛙 12-24mm f/5.6 超廣角變焦鏡頭。

午前陽光正好,我們沿著板道緩步而行,交替使用長焦與超廣角,捕捉沿途的結構細節與開闊視野。老蛙鏡頭的表現令人驚喜,在廣角端呈現出鮮明的張力與透視感,為城市風景添上幾分戲劇氛圍。Perry 的 Minolta 則始終帶著一份溫潤的膠卷質感,與數位機身的風格悄然對話。

一路走走停停,邊拍邊聊,不知不覺竟走了一萬三千多步。晌午過後,我們轉至附近的茶樓午膳,閒談攝影與生活。愜意的午後,在鏡頭與友誼之間,顯得格外充實。









Sunday, January 18, 2026

后海灣夕照

每次車經深圳灣大橋,我總會被窗外后海灣上連綿的蠔排吸引。那天從深圳返港,恰逢日落時分,天色與海水暈染成一片溫潤的橘金,我便急忙舉起手機,想留住這轉瞬即逝的光景。



Friday, January 16, 2026

尋松記:在深圳追秋的日光旅程

一連三天,我在深圳追尋著落羽松渲染出的秋意。這份興致的起伏,竟意外印證了經濟學中「邊際效用遞減」的理論(The Law Of 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y)——每日的驚喜與感動,隨著旅程推進而緩緩遞降。想來,或許是因為首日便直奔最具盛名的仙湖植物園,將期待值置於頂點;最後才造訪香港網紅力薦的蓮花山公園,相比之下,那份初見的悸動已悄然流轉。

幸而,連日慷慨的陽光不曾缺席,灑落一地金黃,也讓尋覓最佳拍攝角度這件事,成為一路從容的樂趣。仔細看,三處的落羽松各有其個性色調:仙湖的是一片暖橙,如夕陽餘燼;洪湖的則傾向柔黃,帶著幾分輕透;至於蓮花山,則以一抹穠麗的赭紅壓軸,為三日的追秋之行,勾勒出漸層的顏色記憶。






Thursday, January 15, 2026

靜賞秋光:蓮花湖畔的落羽松絮語

蓮花山公園內有兩處落羽松景觀,分別坐落於漾日湖與蓮花湖旁。漾日湖的松樹尚且幼嫩,樹影稀疏;而蓮花湖四周則古木參天,枝幹蒼勁,形成濃鬱的林蔭。我與妻子最終選擇前往蓮花湖漫步。

公園占地頗廣,遊人卻不多,顯得格外清靜。湖水映著天光雲影,與周圍漸染秋意的樹木交融成一幅恬淡的畫卷。雖然落羽松已步入凋零之期,葉色轉深,部分疏落飄零,但這份蕭瑟並未減損遊興,反而添了幾分幽邃的詩意。我們沿著湖畔緩步而行,偶有微風拂過樹梢,窸窣聲中彷彿能聽見時光輕緩的呼吸。在這遠離喧囂的角落,我與妻子共享了一段悠閒而寧靜的午後時光,心中滿是安適與共鳴。







Wednesday, January 14, 2026

秋色如畫:湖畔仙境

今日再度與妻子前往深圳,專程探尋落羽松渲染的濃濃秋意。我們來到羅湖區的洪湖公園,發現此處的落羽松林,較之仙湖植物園的更顯高大茂密,林相也尤為集中。

公園內藏著一片頗具規模的落羽松林,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佈滿了突出土壤的氣根(又稱「膝根」)。這些木質的柱狀根瘤,形貌奇崛,宛如大地生長出的鐘乳石,也正是它們,默默訴說著落羽松適應濕地、耐水淹的特殊生命力。

不僅林間風情獨特,湖畔景致更令人沉醉。水邊淺灘處亦栽植了許多落羽松,在午後斜陽的溫柔照拂下,纖細的羽狀葉片閃耀著金黃與赭紅的光澤,與澄澈湖面的倒影交融成一片斑斕。此時,數隻潔白的鷺鳥悠然棲息於林水之間,時而靜立,時而輕盈掠過水面。光、影、色、生靈彼此唱和,彷彿無心之間,步入了遺世獨立的神話仙境,時光在此刻也顯得靜謐而悠長。










Tuesday, January 13, 2026

秋意濃時攜侶行:仙湖岸畔覓紅葉

深秋時節,正是紅葉如詩、層林盡染的時候。早在社交平台上留意到深圳各園林的「紅葉指標」,其中仙湖植物園更是備受推崇。於是,今天與太太一同前往這座位居榜首的園林,追尋屬於南國的秋色。

我們沿著仙湖岸邊的步道徐徐漫步,任憑山間清風拂面。園內多處栽植的落羽松,已悄然換上暖金與赭紅的秋裝,挺拔的樹姿倒映在粼粼湖水之中,宛如一幅靜謐而濃烈的油畫。我們時而駐足細觀葉脈的紋理,時而舉起鏡頭捕捉光暈透過葉隙的瞬間,就這樣在湖光山色間流連,不知不覺竟徜徉了近三個小時。

此行體會到嶺南之秋獨有的含蓄與溫柔。直至夕陽西斜,方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途,腦海中仍縈繞著那一抹抹溫暖的顏色。









Monday, January 12, 2026

從電視劇到電影的《尋秦記》情懷

近日,《尋秦記》電影正式上映,為了沉浸其中,我聽從姨甥女的建議,在觀影前先重溫了二十多年前的電視劇版本。短短十日間,我和太太彷彿穿梭於古今之間,一口氣追完了四十集的長篇故事。昨日才剛為劇中人的命運落下帷幕,今日便迫不及待踏入戲院,迎接大銀幕上另一段跨越時空的續篇。這趟從電視到電影的旅程,不僅是對經典的回味與延續,更似一場與闊別多年的演員重逢。






Sunday, January 11, 2026

祭儀革新:菩薩的「現代供餐」系統

時代進步令人欣喜,百年古廟也為菩薩引入了現代化設計。圖中的祭拜裝置採右至左的線性流程,將儀式系統化,既提升效率,也改善祭品質量。

善信先於右側參拜,繼而在中段化寶爐火化祭品。飛灰隨煙槽通往左側沈灰格,重灰滯留,高純度的「祭煙」則由左端出口飄升,供菩薩享用。

若將此「祭煙」量產並壓縮入罐,標明成分、期限、防偽標籤及適用菩薩類別,加上「香港製造」與「Q嘜」優質認證,便能開方便之門,應信眾之急,可謂功德無量。

善哉。

圖:《現代祭式》攝於八月九日

原稿「現代祭式」寫於2008年8月28日



Saturday, January 10, 2026

聯展的啟示:在協調與創作之間

聯展最大的挑戰在於協調——作品之間、作品與展場、以及它們與主題之間的協調,而關鍵往往取決於參展人之間的合作。

過去與朋友合辦聯展,多是定好主題後各自準備,佈展時才在場內找位置懸掛作品,結果往往像幾人各自較勁,缺乏整體協調。最近一次展覽,我主動嘗試策展,提出展出概念,希望能促進作品與空間的對話,同時保留個人的創作自由。然而,因參與者藝術觀念各異、合作意識不足,最終仍事與願違。

一位老朋友在開幕後提醒我:「這展覽更像社交活動,而非藝術展示。你應專注於自己的創作之路。」他看出了展覽的問題,卻未看見我的收穫。

我珍惜每次展出機會,並為此創作新作,從中汲取經驗。那次展覽中,我獲得了兩項突破性的啟發,解決了攝影作品因可複製而面臨的藝術性難題。這不僅抵消了協調失敗的沮喪,也讓我無愧於自己的藝術堅持。

圖:《從零開始》攝於八月廿四日

原稿「展出的得失」寫於2008年8月27日



Friday, January 9, 2026

褪紅的願望

每次走進舊區,總有驚喜的發現。〈破落的紅〉(圖)攝於一幢空置待拆的唐樓梯間,一張紅紙靜靜貼在牆上。吸引我的是那褪色的紅,與周圍暗淡的痕跡交融在一起。牆上貼紅,既是辟邪,也是祝賀,寓意除舊更新。我不禁想像:貼下這張紅紙的人,是否正懷著遷往新居的期盼?還是對即將消逝的舊居依依不捨?它像是在訴說一個願望成真的故事,又像在記錄某個希望漸漸褪色的過程。

圖:《破落的紅》八月九日攝於深水埗舊區。

原稿「貼紅」寫於2008年8月18日



Thursday, January 8, 2026

英倫歸來一盅茶

好友Perry從英國風塵僕僕歸來,於香港短暫停留的密集日程中,特意抽出午後時光與我茶敘。我們約在一間安靜的閣樓茶室,窗外是九龍半島熟悉的街景。甫一見面,歲月彷彿未曾流走,他仍是眼神真摯如初的老友。難得重逢,他還帶來了兩份禮物,其中最令我欣喜的,莫過於四張珍藏版黑膠唱片。它們不僅承載著音樂,更是一份遠渡重洋的心意,讓我感動不已。

短短兩小時的茶敘,我們談笑風生,從往昔趣事聊到如今人生,從音樂漫談至生活瑣碎。茶畢興猶未盡,又隨他信步至附近熱鬧的相機與電器市場,並肩閒逛了良久。臨別時分,他趕赴下一場約,我獨自抱著那疊沉甸甸的黑膠,漫步於華燈初上的街頭,心底彷彿被午後的茶與話焐得暖融融的。



Wednesday, January 7, 2026

消逝的鄰里時光:香港公共空間的變遷

兒時居於西環,晚飯後常隨家人攜凳至附近「公園仔」散步。那時未有「公共空間」這般抽象的說法,街坊都務實地以「公園仔」「街邊空地」相稱。人們在此乘涼、閒談,孩童則捉蜻蜓、吃麥芽糖、跳飛機——那是屬於家庭與鄰里的日常。

所謂公共空間,不外乎供公眾自由活動之地。然而隨時代流轉,其意義與使用方式亦悄然改變。

年初時代廣場因出租公共空間引發爭議,一時之間,這些地方竟成民眾洩憤的舞台。風波過後,公共空間又剩下什麼?或許有人滿足於如旺角行人專用區般的喧鬧,但我卻感到失落。當中的家庭與鄰里互動早已稀薄,這般「使用」,與其說是共享,不如說是另一種對公共意義的扭曲。

今日香港,重建鄰里之情,竟比保育更難。

圖:《冷漠的公共空間》攝於八月十日。



Tuesday, January 6, 2026

城市雙面:在建設與消逝之間捕捉香港

每逢週末與朋友外出采風,朋友總將行程交給我決定,而我也樂於承擔這份重任。對我來說,在香港選擇采風路線並非難事,只要到市區重建局(非康文署)網站查閱,便能獲得不少靈感。

上週末陽光灑滿街頭,我們決定先前往尖沙咀碼頭巴士總站,趁早為這座巴士總站留下一些鮮明的影像紀錄。隨後,我們登上「天星小輪」橫渡維港,前往對岸的新填地。原來朋友是第一次踏足這片新開發區域,因此他顯得比我更加投入。那座高架的行人天橋,為記錄城市蜕變的過程提供了絕佳的視角與便利,面對如此慷慨的「款待」,我自然不會錯過。每次下船後,我總會在天橋上流連超過半小時,細細捕捉眼前的光景。

那天,走到天橋中段時,我被映入眼簾的景象深深困惑(如圖所示),心中不禁浮現一個疑問:「這是一座正在茁壯成長的城市,還是一座逐漸褪色消逝的城市?」

圖:《建設破壞》攝於八月十七日

原稿「建設破壞」寫於2008年8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