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ugust 19, 2009

苦澀的創意

上週接到圈中好友的邀請信,是他參與展出的〝廠撮 — 石硤尾藝術家聯展〞。信中提及以下的內容:「這是一個只有十天時間籌劃的展覽!『廠撮』就是在廠廈內倉卒撮要藝術家租戶的成果,表現創作的專業態度,諷刺管理階層的荒謬。」字裡行間表現了石硤尾藝術家們對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的營運手法有所不滿。

昨天在正午時分下了巴士,從長沙環道北上,經過了兩絛行人隧道,十幾分鐘的路程總算是走完了。昨天雖然是多雲天,我那塊吸水力特強的400平方厘米汗巾仍然變得沉重。我不是第一次探訪這個中心,這次探訪卻特別感到中心的偏遠,實在感到它有點兒「偏心」了。

幾十位租戶的作品很整齊地陳例在兩層的展場內,顯得有點擁擠。也許是自發性的展出,與及時間的倉卒的原因,並沒有更好地策劃現場的佈展事宜。心想:「既有那麼多租戶參與展出,為什麼中心不乘此機會帶頭策劃,為中心租戶及香港藝術盡一點力?既可化解怨氣也能賺點功德?」

記得在中心籌辦期間,籌辦機關特意成立了一個專家小組,在多倍超額的香港藝術家及團體申請中篩選出今日的忠心租戶,好讓獲選的成為天之驕子。然而,直覺告訴我當下那些忠心租戶似乎並沒受到重視。中心的抱負及使命是這樣寫著的: 〝我們的願景:成為一個匯聚本地藝術及文化的中心。我們的工作包括:為本地藝術工作者及藝術團體提供藝術創作空間;協助社區推廣藝術及文化;及 為香港培育創意人才。〞 當下的境地也許就是邁向其抱負及使命必經之路。租戶藝術家們似乎還要多吃點苦頭才能滿足專家小組托付在他/她們肩上的期望。

昨天的作品令我感受到苦澀的味道。然而,我不認同那就是香港創意藝術應有的單一味道!

朋友們,努力吧!

註:朋友附上了8月初舉辦的記者招待會詳細內容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140

圖:《貨 lift - 創意空間?》 攝於JCCAC的升降機前

Tuesday, August 18, 2009

飛靈

朋友問:「最近您在您的blog版頭上加上了「飛靈」一詞,何解?」我高興地說:「幸歸您留意到這一點小改動!」

這點小改動是大約一個月前的事了,還以為沒有人留意到,那位朋友也算是夠細心了。曾幾何時有前輩對我說:「藝術創作要求心思細密,一絲不苟,止於至善。」當然,前輩的意思不是要我刻意地鋪設修飾,盲目地追求完美無瑕。所說的是藝術創作者應有的處事態度,誠意與堅持。在生活上那是一種鍛鍊,在創作的時候則是一種潛意識。

我繼續說:「那是我在啟東市的理髮店內剪髮時為英文feeling翻譯的詞。當時正面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正渴望能擺脫那種感覺,將靈魂釋放出來。當下,「飛靈」一詞就在潛意識之中浮現出來。」朋友說:「我喜歡這個詞,它能夠帶我進入一個無壓力的想像空間。」我說:「對,那是我當時最需要的。之後,在日全蝕那一天,我亦有感而發,寫了世紀機會。」

圖:《困》

註:「飛靈」一詞在詞語解釋中有極為靈巧敏捷,效果明顯的意思,也是一種方言,意為極靈驗;特別有效驗。〔漢典〕

Monday, August 17, 2009

玄色

中國的色彩以五色為主,卽是紅、黃、青、白、黑,稱為正色,也代表著五行:白為金,青為木,黑為水,紅為火,而黃為土。而黑與白為玄色,是為兩極,包羅萬有的色彩。

從玄色的角度看,一件黑白的作品亦是一件色彩最豐富的作品。反過來說,一件色調分明,色度飽和的作品也可以說是一件欠缺色彩的作品。

玄哉…

圖:《艇》攝於 廣西 融水 大浪塘

Saturday, August 15, 2009

回到現場

三週之前與各方好友在灣仔龍門茶樓吃早茶。在走動間有人在後面叫了一聲:「梁生!」轉身一看,原來是灣仔露天市集的「鞋王」李先生。自從兩年前「保留灣仔露天市集」一役之後,我們已接近兩年沒有碰面了,想不到「鞋王」還記得我。於是我便告訴他我跑到江蘇工作已近一年了,才剛好回來。我再說:「待我與朋友吃過早茶後便往露天市集探望您們。」「鞋王」說:「現在正在維修街道,到九月才完工,到時再來吧。」我說:「那好,我到時再去探望您們。」之後,再與他聊了一會。

兩年前在露天市集的拍攝工作又再浮現在眼前…

圖:《現場 。 2007年7月》
註:感謝為我拍攝現場工作的那位朋友。

Friday, August 14, 2009

願早日康復

昨天接近黃昏時分掛了個電話給畫家前輩:「前輩,現在方便說話嗎?」前輩:「我現在在東區醫院,昨天做了手術。」我連忙問:「情況還好嗎?我現在就來探您。」前輩帶著喜悅的聲線說:「好,來和我聊天吧。」

於是乎我便從新界西北區跑到港島東區,走進病房時已過了晚上七時。前輩的夫人及女兒見我到來便刻意地讓我單獨與前輩會面,臨離開病房前還把前輩的臥床靠背調高。體貼之情,表露無遺。

之後我便與前輩傾談了近一小時,當探病時限還剩下十分鐘的時後,我才將前輩交還給他的夫人及女兒。

我已約定了前輩在他康復後和他到大西北喝黃酒、吃金蠔。

但願前輩早日康復! 但願前輩早日康復!

圖:《大師的手》

Wednesday, August 12, 2009

瑤山行 之 黃昏

融水縣有不少杉木林,紅鄧小學就是用杉木建造的。在校舍的工地內還有很多備用的杉材,很多已開了榫眼。

我與幾位大學生就坐在杉材上休息,講師找村童買了一些冰棒分派給我們解熱,因此有更多的大學生及村童圍了上來。有幾位大學生拿了一些色彩艷麗的氣球出來,她們為村童們做出各式各樣的玩意來,花朵、小狗、兵器 ... 我也做了一條出水變得脹大的雞泡魚〔河豚〕,其實只不過是將氣球充氣,逗得各人都笑了。

我們就是在歡樂的氣氛之中在山上度過了一個充滿希望的黃昏。


圖:《充滿希望的黃昏》

Monday, August 10, 2009

瑶山行 之 遺問

水稻是紅鄧屯的主要農作物,適逢是收割季節,滿山的梯田在陽光之下顯得分外青蔥。

為了拍攝小學與山寨的wide shot,找了幾位村童引路上山。在我眼裡他們只不過是八、九歲的兒童,誰不知最年長的已有十三歲了。我問:「長大後有什麽打算?」村童只賠了笑臉便繼續領路。回程時,年長的村童告訴我他已懂得駕駛摩托車,可以替人家運送貨物了。之後,我給村童們買了一些冰棒「冷靜」一下。再也沒有什麽打算了…

在木工師父的廚房內遇到了紅鄧屯的村長。我當時正在看守著燒水的柴火,我們並未正式介紹認識。村長問:「開水在那裡?」我答:「水還未開呢。」村長顯得有點害羞,低著頭在廚房裡找,其實廚房頗為簡陋,一眼便看透。他只好大聲喊木工師父:「開水在那裡?」木工師父答:「水還未開呢。」我欲想問村長對他們下一代有什麼抱負,然而,村長一聲不作便走了出去。也許是「水還未開呢!」

我還是擺動著我的摺扇,在冰棒與開水之間尋找答案…

圖:《被遺忘的水稻》

Saturday, August 8, 2009

瑤山行 之 空白

當太陽還掛得很高的時候,我已坐在紅鄧小學的教室裡。吃過了八寶粥之後,有點胸口鬱悶與及頭昏腦脹的感覺,便不敢妄動,擦過了藥油後,馬上坐在地板上歇息養神,不停地翻動着手上的摺扇驅趕暑熱。

那一刻,腦子竟變得從未如此的空白,靈感也消失得無踪無影了… 最可怕的還是我那無動於衷的反應。

最後還是出現在陽光下的木材〔圖〕把我喚醒。

圖:《木材》

Friday, August 7, 2009

瑤山行 之 心路

午後的太陽還是那樣地熾熱,上山的路上彌漫著暑熱的氛圍。

在熱浪中遇到了正在趕牛回家的老農。看見老農情願自己挑著沉重的稻草也不讓工作了一整天的犁牛「背上加斤」的情景,便聯想到許多香港人對待他們的外籍傭工的那副涼薄嘴臉,不期然地感到一陣惡心。是中暑的感覺!幸好被老農「愛牛如己」的態度感動了,還能清醒上路。

之後,又有一名挑夫從後趕了上來,火炎般的陽光把他裸露的上身都燒焦了,沒有留下半點中國人應有的黄。眼前那深褐的膚色給我一種穩重,可靠,平易近人的感覺,是踏實苦幹出來的膚色。雖然隱藏著幾許的憂傷,也帶著揮灑不去的沉悶,在充滿著中暑與休克的空氣之中,竟溢出一股古典優雅之風。

上山的路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爽朗,然而我的心卻隨著老農、挑夫去得甚遠了…

圖:《瑤服》

Thursday, August 6, 2009

瑤山行 之 緣起

到山區學校體驗是兩年前的心願,想不到竟在機緣巧合的安排下,有幸跟隨一班中、港年青建築師、大學講師及大學生走到廣西省融水縣境內山區的紅鄧屯考察。

紅鄧屯是陳姓紅瑤族的山寨,寨內有二百多名適齡小學學童,然而,最近的一所小學也得走兩個多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因此較小的孩童就只能待在家裡。約在三年多之前,一位香港的建築系教授在山下大浪塘籌建了一所小學之後,有見山區幼童上學的困阻,再策劃在紅鄧屯籌建另一座小學,稱籌建項目為《紅鄧小學工程》。

《紅鄧小學》建築在瑤寨山脊之下端,整座小學都是以榫卯木構架〔註〕而成的吊脚樓,教學樓與教師樓呈半月形相對,兩座吊脚樓之間圍抱着一片約半畝大的活動空間。主結構已經完成,目前正在進行間格與景觀的工作,計劃在八月底竣工。

註:早在距今7000多年前的浙江省餘姚縣的河姆渡遺址就發現了架空居住面的榫卯木構架房屋,其中出土了許多帶有榫卯的木構件,有10餘種榫卯式樣,如:柱頭榫,柱腳榫,梁頭榫,帶銷釘孔的榫,燕尾榫,雙凹榫,柱頭刀形板,直櫺方木等。之後隨著木工工具的不斷改進,木作技術的不斷發展,榫卯在建築中的應用越來越廣泛,榫卯技術的發明是木結構建築節點構造上的一個飛躍,為中國整個木結構技術的發展作出了突出的貢獻。〔摘自《古典家具》網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