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15, 2014

男人三寶 (三)

圖:《大火後的寺院》四川康定金剛寺
photo taken on Leica CL with Leitz Elmarit 28mm F2.8 lens
Kodak T-Max 400 Professional B&W film
大約在三十年前我已開始心儀這第三件「寶」,結果要到廿多年後我才擁有第一部,這就是西德在 1954年推出市場的 Leica M3 旁軸對焦相機,我這部 Leica M3 亦是好友在加拿大代我購入的,購買時配了一支 Leitz Summricon 50mm F2 標準鏡頭,Leica M3 到手後擺放了多年仍沒有使用,直至去年才帶它出外拍攝。Leica M3 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一件藝術品多於是一部照相機,它機身的簡單切割設計帶著濃濃的手版原始味,是一種簡約的美,低調的外表更能顯現其不凡的內涵。作為攝影文化人,我時常堅持以低調的身影進入場景,以謙恭的態度面對人物,Leica M3 正好象徵我這一分堅持。

月前隨理工大學佛學會到四川前藏參遊,我擔心不適應高原氣候,放棄了攜帶 Hasselblad 攝材,改攜比 Leica M3 還要細小的 Leica CL 照相機及 Leitz Summicron 50mm F2, Summicron 90mm F2 Elmarit 28mm F2.8 三支鏡頭,結果這套 Leica 攝材為我輕鬆地在四千多米以上的高原完成拍攝。

Leitz 鏡頭的解像度高達每毫米 100 線或以上,比 Hasselblad Carl Zeiss 高出幾近一倍,比一般 135 片幅鏡頭更能應付較高的放大倍率,Leitz 鏡頭提供豐富的灰階與及獨特的背景虛化效果( bokeh ) 【註】 ,由它攝下的影像充滿著濃郁的融和氣氛。簡單地說,Leitz 舊鏡頭的質素是「細膩」(Exquisite)

註:我那支 Summicron 50mm F2 Summicron 35mm F2 (8 elements) 鏡頭的背景虛化效果在 Mike Johnston 的十級制中被分別評為七級及十級。

Friday, November 14, 2014

男人三寶 (二)

圖:《祭》東莞石排
Rolleiflex 28A Carl Zeiss Tessar 80mm F2.8
Kodak TMax 100 Professional B&W film
我的第二件「寶」是在十多年前由我當年的攝影助手好友在加拿大代我購入,是一部在 1950 至 51 年間在西德製造的 Rolleiflex 2.8A雙鏡反光相機,它是唯一一款採用 Carl Zeiss Tessar 80mm F2.8 鏡頭的 Rolleiflex 雙鏡反光相機,機身與後來製造的 Rolleiflex Planar 75mm F3.5 雙鏡反光相機大少相近,鏡頭濾鏡環同樣是 Bay II ,卻比後期配備 Carl Zeiss Planar 及 Schneider Xenotar 80mm F2.8 的雙鏡反光相機小巧一點。 Rolleiflex 2.8A 所配備的 Carl Zeiss Tessar 鏡頭是四鏡片設計,生產了兩年不到便被五鏡片設計的 Schneider Xenotar 鏡頭取代,原因是Tessar在大光圈時四角結像鬆蒙,但我卻喜歡因結像鬆蒙而產出現的那種虛化感。簡單地說,Rolleiflex 舊機的鏡頭給我的是「韻味」(Charm)。

雙鏡反光相機的外表往往帶給人濃厚的懷舊味道,而作為雙鏡反光相機鼻祖的 Rolleiflex 更是與一種人典雅的感覺,因此在今天這不是一部拿來進出衝鋒陷陣場景的相機,我會帶著它走進無拘無束的短程遊歷… 在公園尋幽;在舊街流連;在鄉郊探勝…盡情地享受它賦與的那種形而上的境界。記得在連雲港工作的日子裡,每逢週末我總帶著這部 Rolleiflex 2.8A 雙鏡反光相機,踏著我的飛鴿牌自行車在港內各處流連,尋幽探勝。那是一段值得回味的日子…

Wednesday, November 12, 2014

男人三寶 (一)

圖:《水與石》日本八戶
Hasselblad 500 C/M Carl Zeiss Sonnar 150mm F4 CF T*
Ilford  FP4 125 B&W film
不知道朋友從那裡得悉「男人三寶」,他所指的是瑞典製的 Hasselblad, 前西德製的 Rolleiflex Leica 三個歐洲品牌的攝影器材,那些打從二次世界大戰前後便已面世的攝影器材,至今仍然是有品味的攝影愛好者所祈望擁有的。這三個歐洲品牌的攝材在質量與價錢上都是手屈一指,只要將它掛在自己的頸肩上,自信馬上地提升起來,在無知的攝友眼中攝影功力亦迅即被高估了幾倍事實上不是每一位男人也能駕馭這「三寶」的,不少男人只以此「三寶」來為自己面上添光,若反過來被「三寶」駕馭豈不成為「三寶太監」!

我的第一件「寶」是在二十五年前購入的 Hasselblad 500 C/M 連兩支鏡頭,當時是為了在加拿大開設影樓而添置的,誰知那裡大部分的影樓攝影師均採用 Mamiya RB67 645雖說 Hasselblad working horse, 我的 Hasselblad 在第二年機身上的快門凸輪斷裂了,幸好結識了一位有 Hasselblad 特許維修資格的師傳搶修,他在工餘時也是當婚禮攝影師的,我也曾多次外判婚禮攝影 job 給他代拍廿多年過去了,該部 Hasselblad 500 C/M 到現在再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如今每當我需要參與高機動性且長時間在戶外拍攝的活動時,在「三寶」之中我必首選 Hasselblad 500 C/M,它的可靠性從來未令我失望,使用它拍攝時會帶給我一種十拿九穩的信心。在從事商業人像拍攝時我一般每個 formal pose 只拍攝一張,group shot 則會拍攝兩張,靠的除了是自己的技術之外,就是這套 working horse

配在 Hasselblad 相機上的鏡頭是著名的 Carl Zeiss 系例,當年用來養家的兩支鏡頭是 Planar 80mm F2.8 CF T* Sonnar 150mm F4 CF T*。這兩支是當年西德蔡司鏡廠的出品,剛好在柏林圍牆還未倒下的那年的年頭購入。簡單來說這兩支鏡給我的影像質素是「柔、利」(Gentle and Sharp)。(餘下「二寶」待續)

Tuesday, November 11, 2014

勵志句語

圖:《形影不離》內蒙壩上
Tele-Rolleiflex Carl Zeiss Sonnar 135mm F4
Ilford HP5 Black & White film
沒有留意這個世界有那麼一個叫〝世界朋友日〞的日子,而且是連續兩天!相信倡議者不會是中國人,若然是中國人的話,〝世界朋友日〞應改成〝世界朋友月〞,並且是連續兩個月才算是夠月月友。

就在上月的〝世界朋友日〞那天,朋友在 Whatsapp 傳來以下勵志句語:

人生無需驚天動地,快樂就好;
友誼無需甜言蜜語,想著就好;
金錢無需車載斗量,夠用就好;
朋友無需遍及天下,有你就好。 

以上的句語不一定是勵志的,從另一個角度看可以是這樣地理解:

人生無需驚天動地,皆因貪圖安逸;
友誼無需甜言蜜語,皆因不切實際;
金錢無需車載斗量,皆因未必足夠;
朋友無需遍及天下,皆因但求就手;

我靈機一動,套用原文以正攝影修為:

埸景無需驚天動地,感人就好;  畫面無需甜言蜜語,自然就好;
器材無需車載斗量,用到就好;  採風無需遍及天下,有眼就好。

城市特寫

圖:《石屎板塊》理工大學 Jockey Club Innovation Tower
Hasselblad 500C/M Carl Zeiss Distagon 40mm F4 CF T* FLE lens
Kodak Tmax 400 black & white professional film
每一個城市應該有其具備為城市的特質,除去政治與經濟等特質之外,餘下來的可被統稱為個性,一個城市的個性是怎麼樣造就出來的呢?這可與個人的個性培育相提並論。

一個城市的個性是受到其先天的客觀存在因素 (如地理、天氣及一切天然現象及災難、等等),及後天揆時度勢的主觀人民文化不斷地交融所培育而成,就如個人的個性一樣會隨著時勢而變化。

香港的先天因素是缺地人多,市民會因追求空間而做出相應的方案,那麼霸佔官地、潛建樓宇、擺賣街頭等等便成為了香港的個性。

朋友欲考英國皇家攝影學會的會士名銜,我建議他作品取材於他土生土長的香港。 希望他的作品能表現香港的個性吧!

Monday, November 10, 2014

迷人的白千層林

圖:《裸露》城門白千層林
Hasselblad Flexbody Carl Zeiss Planar  80mm F2.8 lens
Kodak Tmax 400 black & white professional film
自從為了到額濟納旗拍攝胡楊林做準備,到城門水塘的白千層林「練兵」,至今已到訪該林五、六趟,這片白千層林生氣勃勃,每次在現場總會找到一些新意。

最近連日下雨,水塘水位上升,希望能一睹浸在水中的白千層面貌,於是乎昨日清晨獨自走去樹林,我在通往樹林的路上見水塘四周仍然有大幅黃土露出水面,心感不妙。到達樹林,水位果然還差很遠才浸到白千層林,雖有點兒失望,但是進入林中之後我卻像著了魔似的被她的魅力所懾服…

可能是連日降雨的原因,使到白千層的外皮因過度吸收雨水而不堪負荷,林中有好幾棵白千層的外皮切底地脫落,整棵樹幹裸露出了潔白的內體,在一片暗淡的樹林裡成為了懾人的目標。

這片白千層林是鍛煉黑白照拍攝的好場地,光質的多元性有助曝光及沖片的控制訓練;老白千層扭曲的樹幹、東倒西歪的枯枝、佈滿蘚苔的黑石為構圖提供了考驗;林中的三維空間佈滿了可觀的景物,有助練習使用有移軸扭曲功能的大底相機;當然此林亦是試機、試鏡、試菲林、曝光、沖洗的戶外工作室。

Saturday, November 8, 2014

人上路、路上人

圖:《路上人》昆明城
Hasselblad 500 C/M Sonnar 150mm F4 CF lens
Ilford HP5 B&W film
踏入馬年,工作的壓力馬上地增加,雖然忙得透不過氣,事到盡頭終歸可以解決,卻有種被迫去躁練的感覺。自從正月開始便有「朋友」疏離,是我的主動決定,直到上月為止已徹底地與兩名斷絕交往,另外我亦正在疏離兩名。世事無常,在清理部分「朋友」之際卻又讓我與廿多年沒有見面的專業攝影導師及一班同學重逢

人與事的離合散聚似乎一下子都在這個甲午馬年發生在我的身上,然而我卻有預感能駕馭這些連串的變化。

在當博士候選人期間教授對我說:「在進行研究論文期間你將會感到孤獨無助,你將會獨自鑽研大多數人不感興趣的文獻,進入從未有人探討過的學術議題缺口」這段肺腑之言使我聯想到上「石油鑽探工程」課堂時所學到的,盡管已做足一切可能的探測工作,成功地找到油田的機會仍會是渺茫的 (當然這是以三十多年前的勘探技術而言)。然而,探油成功帶來的將會是財富,研究成功所得的卻只是在那一刻成為全人類首個發現某個議題缺口的意義的人,下一刻極可能已被另一些人趕過

在人與事的交融作用之中,「結果」只是「過程」的轉捩點,推動我前進的還是那誘人的「過程」。

Sunday, November 2, 2014

活在故鄉的福分

圖:《龍蟠福至》廈村鄉甲午太平清醮
Nikon D300 Nikkor 24-120mm F4 lens
廈村鄉甲午太平清醮的酬神祈福的儀式在週五功德圓滿,接下來祭棚將被改建成大戲棚,在十二月中旬開鑼做大戲。

我這個廈村的姻親不經意地已經歷了四屆廈村鄉太平清醮,歷三十餘年,還記得我的第一次體驗,當年太平清醮的祭棚是搭建在田地之上,整個祭棚的地板都是架空的。當年晚上的田地裡還有閃閃發光的螢火蟲在飛舞。

時移世易,每屆的太平清醮多少也有點轉變,較為明顯的是近兩屆外來的訪客增多了,拍攝的人群亦多不勝數,彷彿廈村鄉的太平清醮已變成了香港大眾的消閒活動,可惜哄熱鬧的人多,裝香酬神的人少。

能生活在自己故鄉是一種福分,真替內子高興!



Friday, October 31, 2014

連過三〝完〞

圖:《作品展示》 貴州 2012
Nikon D300, Nikkor 24-120mm F4 lens
以一輯黑白作品考獲英國皇家攝影會視覺藝術ARPS的那位朋友告知,那次報考視覺藝術ARPS 的52人中就只得26人考獲名銜,換言之合格率只有50%,而能夠一試成功的機會是少於一半。

之前有位人兄自稱連續考了三次視覺藝術ARPS 也「肥佬」,有位朋友插咀說:「連續考了三次都肥佬的或然率是很低!」另一位朋友補上一句:「斷估每次都有一半機會考到啦,連過三〝完〞就只有唔識影相既人至做得到!」

朋友們所說的雖然帶著開玩笑的語調,但實情也確實如此。ARPS的最低要求就是要證明拍攝者達到基本的攝影技能,適當地運用曝光、構圖、器材等來表述拍攝者欲要表達的心意。失敗的原因亦是離不開未能掌握基本的攝影技能,以及「相」不達意兩方面。聽說那位人兄擁有最高檔位攝材及得到恩師的指導,然而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落敗,真是令人費解!

另外一位【黑白交融】群組裡的朋友亦正在密鑼緊鼓地為投考視覺藝術ARPS而努力,相信他亦能「一Q即中」。

再者:在挑選貴州的圖片時,接到主辦當年貴州行的師兄來電,他正在籌備在十二月再到貴州探訪,據說此行除了到山區助學更會訪尋隱世羽衣族...云云。我已一口答應加入。

Thursday, October 30, 2014

額濟納旗之旅 - 迷途草羊

圖:《趕羊》額濟納旗
photo taken on Hasselblad 500 C/M
Carl Zeiss  80mm F2.8 Planar CF T* lens
Kodak Tmax 400 Professional B&W film
在一處荒僻的郊野,一群草羊在沙地上走過,揚起了丈餘高的沙塵,兩位正在趕羊的牧人騎著駱駝在沙塵中隱現,背景是一排千年胡楊樹...那就是臨離開額濟納旗最後的一個日落場景。

在額濟納旗的每一個晚上,我都會離團在街上的食店吃羊肉,不是手抓羊肉便是羊肉串燒,弄得滿身羶腥之餘,就連魂魄也都羶過透切。真擔心在返回酒店的路上被野狼看中...

事實上大部分的團友都中了羊毒似的,領隊說用什麼鏡頭,要怎麼樣的角度去拍攝,牠們都言聽計從,彷彿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到達額濟納旗的首個晚上,領隊在晚飯後向團友們介紹拍攝的手法,人群中有人還筆錄下來,其中一位影齡比我高的「朋友」也如此這般地做記錄,之後有位好友告訴我那位「朋友」在當時記下了「拍攝胡場黃葉應把數碼機的色溫調至日光 5300度K」。唉!這位影齡比我高的「朋友」幹嗎還要記那些初哥才要記的基本資料?

在日落羊群場景開拍之前,領隊叫大家不用落下腳架,而我所使用的中幅菲林相機沒有避震功能,必然要落下腳架才能保證影像清晰伶俐,誰知道有位女團友不服氣地向我說:「領隊說不要落下腳架!」我不理會她,她竟然走到我的面前很認真地重複說:「領隊說不要落下腳架!」。唉!又來一隻迷途草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