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曾向我提出幾個問題,我嘗試簡要回應如下,希望能引發更多思考。
1)「創作」是否由「好奇」而來?
創作源於藝術家的「心境」。好奇可以是「觸景生情」的起點,但創作也能源於「因情生景」的內心投射,此時便與好奇無關。因此,好奇是創作的可能起點,而非必然。
2)我為什麼創作?
創作是為了表達我的心境。
3)我如何創作?
透過「觸景生情」或「因情生景」兩種途徑,在虛實交融間,用攝影將心境具象呈現。
圖:《煙水》攝於廣東。
寫於2008年4月16日
Perception of Bendick Leung 梁萬斯 的 閑思
昨日使用海鷗DF相機搭配58mm F2白咀鏡頭,順利拍完初次試用的樂凱SHD100黑白菲林。拍攝時,我誤以為裝入的是SHD400度菲林,因此計劃延長50%顯影時間進行迫沖(push processing)。隨後查閱樂凱HB-17顯影液的技術資料,發現當中竟真列出了SHD100以400度曝光後的迫沖時間——正好是100度標準顯影時間的1.5倍。最終以迫沖時間沖洗出來的底片,反差表現正常,成果令人滿意。
擁有頂級相機,不等於擁有攝影之藝。香港不少人有能力購置專業器材,卻誤以為手握名機,便自然技高一籌。
這讓我想起古代武林高手能以一敵百,卻敵不過今日一顆子彈。科技可以超越人力,但也讓人依賴。
若有一天,相機內置「智能合成器」,能自動參照大師作品、補全影像元素,一鍵生成完美照片——到那時,手持此機者,確實人人皆可自稱大師。
而恐怕,連猴子拿起相機,也能被稱作攝影家了。
原稿寫於2008年4月13日
五天前飛抵北京,擔任生態農場的生產技術顧問。剛從藝術世界抽身,回到科技領域,感性與理性間的矛盾,本已在三小時航程中沉澱,卻在駛過八達嶺時,被滿山桃花再度撼動——美得令人失語,可惜無法為它駐足。
這幾天,全靠理性支撐,才能在陌生環境中為他人找出問題。這讓我思考「主觀」與「客觀」的平衡:主觀容易陷入盲點,客觀卻可能因不了解內情而誤判。這與藝術創作相似——藝術不正是以創作者的主觀,觸動觀者的客觀共鳴嗎?
從主客觀到感性理性,道理相通。差別或許在於:我們是否能同時兼容兩種視角。
顧問工作轉眼結束,回到香港,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寫於2008年4月12日
圖:《松江山》攝於農場宿舍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