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對我說:「從外表上看,您的兄長比您更像個藝術家。」我答:「對呀,我的兄長是自由演員,拍過電影,也做過廣告。」我兄長的儀表大方自然,沒有蓄鬍子長髮,也沒有穿奇裝異服,更沒有半點刻意的裝扮。好友多半是受到他的氣質所感動吧。
海德格爾在《藝術作品的本源》一文裡提到有關藝術家與藝術品之本源問題而帶出了藝術仍兩者之根源,卻又建議從〝藝術品〞中尋找〝什麼是藝術?〞的答案,將〝藝術家〞的存在放到次位。然而,這也暗示了藝術家在創作時多少已進入了忘我境界,把强烈的自我意識減退。因此,在藝術作品中沒有留下太多藝術家的影子。從另一個角度去理解,藝術家與藝術品的存在關係似乎是反向對應的,在創作過程中藝術家的存在隨著作品逐漸地形成而相應地消散,直至藝術品的存在取締了藝術家的存在。這亦可以理解為一個轉化的過程,藝術家利用實質的器具與材料將非實質的意念與方式轉化成藝術品,將藝術品存活下來,有點像父母親與孩子的關係,當孩子離開了母體成長之後,孩子便有自己的獨特性格。因此,藝術品上的簽名與孩子的出生証上的簽名有著同樣的意義。
也許提問「那些作品更像藝術品?」比「那位更像藝術家?」更有意思。當然,一件作品怎樣才算是藝術品是另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就讓我們把「藝術家」這個名號暫且置於次位,先做好自己的作品再算吧!
圖:《誰的作品誰是誰?》上海藝術雙年展2008現場
Friday, January 2, 2009
誰更像藝術家
Thursday, January 1, 2009
如願以償
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年結
又走到了一年的盡頭。在一年裡值得回顧的事也不少,只好從所作所為、所見所聞、所得所失、所喜所惡的事件中搜尋。
在二月開始了《雜念集》,沒想到能夠堅持平均每天上稿,到現在已發表了344篇文章,寫了超過10萬字。總算理順了一些零碎的雜念。然而,卻有一些朋友感到我的文章內容雜亂,說得好聽一點就是跟不上,感到有點像下玻子跳棋,我並沒有交待每一個跳步便把玻子放到遠處。事實上,很少人會看清楚玻子跳棋的棋盤上共有多少個跳洞,為什麼這麼有序地擺在眼前的事物也看不見?關鍵不是在於眼前的雜亂或有序,而是意念是否清晰。
在這一年裡參與了兩次聯展及舉辦了一次個展,有機會展示了一些實驗性的技巧與概念,從各方的回應及反饋中獲益良多,可以作為下一步發展的基礎。這些日子看見越來越多的攝影及藝術展覽在舉辦,這是一件好事,証明了在香港已有不少攝影及藝術的展示空間,問題是參與展出的人的背後目的是什麼。我看見一些似曾相識的展出者在一年幾次的展覽中出現,其作品亦是似曾相識,甚至於重復,也許他們已是到達了他們個人的登峰造極境界不能再作寸進了。
在疏離了一位畫家前輩之後,卻又結識了幾位在攝影道上的朋友。希望能夠在明年多遇上幾位同道中人。
圖:《迷局》
Tuesday, December 30, 2008
是誰引起誰的不安
週日與好友們茶敘,畫家前輩還在戰事頻繁的以色列遊歷,而我的攝影啟蒙老師亦因家事不能抽身赴會,就只有四人出席。一如既往,那天的茶敘也是由我安排的。那次一反以前「先茶敘、後活動」的作風,我們約好在一個攝影展場會合,看罷作品後才找地方聚舊。我還以為在茶敘時大家會主動交流觀展後感,結果卻沒有幾句入題的說話,也許大家都認為那個攝影展不值得一提吧!
第二天,其中一位好友對我在展場內判若兩人地對作品的嚴厲批評感到不安。以下就是引起不安的內容 (may be rated PG):
黑白作品的反差太低,都灰了,…曝光不足,顯影沒有適當地減時,以至光、暗位均失去了層次質感,對技術的把握失準…這一組作品在視覺上不協調,拿去那兩張後就成組了,…要表現殘舊東西的滄桑感,為什麼不把畫面裏的色調降低反而要提高?…為什麼就只有少數幾位沙龍界及學術界前輩的作品才有表現光影的作用,而大部份的作品都缺乏光、影的元素?…為什麼有藝術界的朋友說看過這個展覽就會知道什麼是沙龍作品,然而,卻只有幾位沙龍前輩參與展出?難道該位藝術界朋友不明白什麼是沙龍作品?…為什麼又有藝術界的朋友說這個展覽策展做得好,卻在不同主題的區域內感受不到半點分別?作品都是平鋪直敘地掛在牆上,並沒有考慮到利用其他空間作展示,…為什麼每個主題的慨念都是先以一些大人物、大事件引述而急轉直下?是否借用了一般書法所用的黑、濃、濕的重墨作開筆而乾、淡、白作後的風格?…
我的批評及疑問均出於我的懷疑與思考,因此我沒有迷失自我。沒有經過思考而接受的朋友也許應該感到不安,因為存在的不是您而是別人〔註〕。當然,不以為意的大有人在。
註:請參考哲學家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 I think, therefore I am」這句精言。http://zh.wikipedia.org/wiki/%E6%88%91%E6%80%9D%E6%95%85%E6%88%91%E5%9C%A8
圖:《不安分的觀眾》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Sunday, December 28, 2008
觀展
昨天早上從新界出發到官塘,目的有兩個,其一是參觀兩位朋友在一個三人展中的攝影作品,其二是與兩位好友聚舊。兩位朋友的展覽到今天已是最後一天了,這亦是我此次回港所做的第一件與朋友有關的事。兩位朋友的作品還是與城市、人物有關的題材,保持了他們的一貫作風:寫實、不修飾、不拘小節…在展現方面,其中一位朋友使用相架及foamboard裝裱以人物為題的攝影作品,而另一位則使用投影幻燈及燈箱片以景物為主的攝影作品,是我首次見到他使用那種展現方法。另一位參展人是該gallery的主人,我不認識她,只知道她是一位時裝設計師,她的一件作品為表現盲人的感受而作,並以捲菲林式的裝置展現出來。她的作品與我那兩位朋友的作品有很明顯的分別,朋友的是忠於攝影,而主人的是忠於設計,在各展所長之餘,亦為展覽添上異彩。
圖:《影展》gallery現場
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Friday, December 26, 2008
抽象代數
在書店裡被一本《抽象代數》的書吸引著,忍不住申手從書架上取出來翻閱。書不是很厚,只有二百頁左右,抽象代數,是有關群(group),環(ring),伽羅瓦(Galois)等理論的知識。我不是數學家當然不知道這些理論的實際用途,然而,其中有關使用「集」對只有少量已知信息的幾個「羣」中所產生的效果來理解「羣」的內部信息的理論頗為有意思,它有點像幾個獨立的視覺元素以有意味的形式組合而成的藝術作品,其作用在於將元素的各自及互相影響的深層意義表達出來。兩者似乎有其邏輯的共通性,也許有一天〝抽象代數〞可以將〝有意味的形式對視覺元素的作用〞方程式化,那麼,藝術品是否就可以被「計算」出來呢 ?
我卻認為,能夠被「計算」出來的作品將會失去藝術品應有的個性,是沒有想像力的藝術品。
圖:《長方型的組合》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聖誕節快樂!
昨晚從徐州乘飛機回到香港渡聖誕,到家已是午夜時分。
這次有十多天的時間逗留在港,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都希望可以做妥,為免掛一漏萬,於是便例出了「工作」清单,算一算也有二十四項。其中有關處理私事的有九項、有關攝影及藝術創作的有六項、與朋友聚會的有五項、其他四項都是替朋友辦事的。為友為私的各佔一半,我也算公道,對得起朋友也對得起自己。唯獨是有點對不起創作,也只好怪我不能完全忘我忘物吧!
藝術家總不能像得道的修道者般完全忘我忘物,能夠自如地間歇性忘我忘物已是很了不起的了。有人說藝術家也是人,也要吃飯。對,但是在忘我忘物的時候也可以忘記吃飯。多年前曾與一位攝影老友到無錫採風,早上便到達太湖邊,我們都是首次到太湖遊歷,也許是西施與范蠡泛舟太湖上的羡煞旁人,也許是太湖石“皺,漏,瘦,透”的美妙絕倫,我們都被太湖迷著了…當太陽落山後我們才感到饑餓,整天就只吃過一份早餐,於是走到快將關門休息的小飯店,店裡就只剩下雞蛋與麵條,於是乎每人便吃了一碗煎蛋湯麵充饑。這也是我吃過最好味的湯麵。
差點忘記了在這裡祝各位blog友聖誕節快樂!
《圖》:Peace on Earth
後話:在疲憊不堪的午夜倉促寫了以上一文,今天再閱,竟發現內容錯漏百出,立即修正。哈利路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