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難得孤獨

曾經有一位朋友經常向我討教如何走上藝術之路,似乎很有潛質,值得幫忙。因此,便在不久之前為那位朋友修輯一套作品作為參展評選之用,從她上百張的照片中選了五張出來,建議以黑白製作,好把擾人的雜彩除去,亦可以控制灰調反差,加強主體的質感及感染力。結果作品通過了初選。隨著便忙著為她的作品放大作為「決賽」之用。

一天,我把放大前所試放的樣版照交還給她時,她望著樣版照冷淡地說:「這些照片跟我原來所拍的沒有什麼分別。」聽了這句話之後我感到十分之失望。我失望不是因為沒有聽到她向我道謝,我失望是因為她竟分辨不出她的原照與改善後的作品有何分別。心想:「不懂得優化照片的技術不重要,分辨不出優劣的照片才是關鍵。何況那些照片的優劣是那麼的明顯!」

也許是我過分樂觀之過,為了在藝術的路上能多一位同道而過分地熱心。曾有前輩對我說:「當您在藝術的路上走得越遠,您越是感到孤獨。」然而,走自己的路雖是孤獨,卻樂得少了煩惱。

前輩,我明白了!

圖:《無言以對》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09

知已難覓

山青青
水碧碧
高山流水韻依依
一聲聲如泣如訴
如悲啼
嘆的是
人生難得一知己
千古知音
最難覓

(摘自《知音》歌詞)
演唱:蘇雲
試聽:http://www.yymp3.com/Play/4942/61238.htm

圖:《台下知音》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思辯藍圖

閱讀香港六十年代的新水墨運動領軍人物香港水墨畫家 呂壽琨 的手稿已是幾年前的事。認識 呂壽琨 這個名字是因為結識了幾位呂氏的學生畫家前輩,從各位畫家前輩的口中略知呂氏的一些藝術理念。幾年前有幸能遇到在2005年出版的《呂壽琨手稿》一書,此書是一本有關心法而不是技法的書,收集了呂氏的教學手稿,內容以〝入古墓〞、〝出古墓〞來引導學員了解中西文化哲學及美學等重要思想,亦以此作為新一代水墨畫家的〝思想〞依據,繼而啟發〝想象〞,達到〝思辯〞的目的,也就是為新一代水墨畫家提供〝要學〞、〝要知〞、〝要離〞、〝要創〞的心理裝備。

呂氏感慨〝現今的藝術價值己崩潰於暴力的奴役與資本主義的誘墮中。〞(註)呂氏認為藝術的意義〝是個人的至誠表現,在正心意誠中經過任何鬥爭所寫下的歷史和紀錄,是準備被人紀存,打破,改寫,或衹留下一些已成過去的陳蹟。..畫家在畫案上拼盡一生,…是為了試驗自己的生命價值。〞(註)

《手稿》不但使我更了解呂氏對新一代水墨畫家的寄望,也讓我明白中國藝術家思想根源的所在。是一本寫給香港藝術家的思辯藍圖。

註:摘自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呂壽琨手稿》之《藝術》篇
圖:《隔岸思源》

Tuesday, September 8, 2009

飛濺的版頭

我家附近的一個公園裡有一條人工瀑布,一年多之前我曾到此處拍攝,《半夢半醒》附圖《激發》就是當時的收獲。昨天再與好友探訪此處,經過一大片噴泉,沿著水路走,過了一道小橋便是瀑布池了。瀑布其實是一幅水濂,人可從水濂背後走過,陽光從側邊透過樹葉散落在水濂濺起的水花,透過水濂觀望別有意思。便拿著手中的照相機不停地把那些光影再次記錄下來。回家後索性選了一張把《雜念集》的版頭都更新了。

圖:《水花》Canon G7, set at “P” ISO1600 -1stop exposure

Sunday, September 6, 2009

大計

今早與兩位好友茶敘,主要是前輩好友把他心愛的 Horseman 45FA 整套割愛,讓給另一位好友。我也帶了我的 Linhof Master Technika 4x5 給他作比較。會面後眾人便馬上把玩那套 Horseman,良久才發覺未「叫」點心,之後便繼續邊吃邊把玩,不亦樂乎。

茶敘間,前輩好友知道我快將回啟東工作,便建議一起來個短線旅遊,各人均有此意,便馬上決定了。自從去年十月到國內工作至今也未曾與他們外遊採風,趁此好機會來個短遊聚舊也是應該的。

問題是:「去那裡呢?」

圖:《密斟》攝於元朗橫州二聖宮前的大樹下。Canon G7 set at P -2/3 stop exposure.

Saturday, September 5, 2009

臥病的「浪漫」

昨天傍晚與好友兩人到東區醫院探望畫家前輩,前輩在下午做手術到探病時間還未回病房,我們就在前輩的病床旁邊遇上前輩夫人,於是乎便與前輩夫人到會友室坐著等。期間前輩夫人向我們談及許多有關前輩的生活趣事,前輩是浪漫的。

昨晚未能與前輩見面,我們卻深信他會很快便康復,因為浪漫的人都擁有特強的生命意志。

圖:《青蔥》

Friday, September 4, 2009

二八真跡

昨天原來約了好友在下午到元朗採風,卻因為要處理一位朋友的事情而誤了,便改期至今天。我們都以中幅底片作為主打,好友帶了Hasselblad SWC, 503CW Millenium 及 Rollieflex Tessar 80mm/f2.8,而我就帶了較輕的 Rollieflex Tessar 75mm/f3.5 及 Canon G7 Powershot digital。

早上從新元朗中心的西鐵站出發,步行半小時後便到達往南生圍的渡頭,昨天的水位很高,我們不打算拍攝基圍風光,所以沒有渡涌到彼岸,就在山貝河伴的民居找素材。之後我們向西北走經過工業村,走進橫州一帶的村落,其中發現了一座已被廢棄的三層高洋樓,樓前有一水池,池內竟還有錦鯉游動,洋樓對出有一排樓上書著〝娛苑〞二字。在洋樓之後不到一百米處有一座廟宇,橫扁上寫著〝二聖宮〞,在落款處有〝82〞兩字,莫非是「二八真人」的題字?

圖:《白牆》攝於南生圍渡頭 Canon G7 set at P +2/3 stop exposure

Thursday, September 3, 2009

心安理得

昨天的頭痛到今早還未減退。今天要為朋友處理一些事情,先到深圳取件,再到柴灣安排裝裱事宜。我對柴灣這一區不熟識,就是港島區的銅鑼灣鬧市街道也不十分了解,朋友亦因此而嘲笑我不是香港人。我承認,因為我不是在香港出生的,何況香港人不一定就能認路。「認路」似乎是狗的本能,我不是一條狗。於是我在昨天預先安排好路線,那是距離地鐵頗遠的工業小區,除了打的之外也可以坐公車到達附近下車再步行。為了省點錢,我選擇了乘公車。

早上十時出發,馬不停蹄地也要到下午三時半才能完成任務。放下心頭大石後便步行到附近的巴士總站準備乘公車回家,見到總站商場有幾間快餐店才醒覺整天還未吃喝,便走進其中一間快餐店花了五分鐘果腹。之後轉乘了三路公車才回到家裡。是傍晚六時,頭痛雖已退了,肩頸卻酸軟不堪,幸好還心安理得。

圖:《獨行》

Wednesday, September 2, 2009

習俗與儀式

今天是舊曆七月十四盂蘭節。話說香港舉辦盂蘭勝會的機構及場地越來越少,不少攝影朋友在這舊曆七月期間都會到盂蘭勝會現場拍照留念,年年如是的儀式,歲歲無異的照片,看多了會另人麻木,也許不久之後「在盂蘭勝會現場拍照」會衍變為盂蘭節習俗的一部分,或是盂蘭勝會中的一種儀式。

當攝影變成習俗與儀式的時候,也就是攝影死亡的時候,因為攝影的目的再也不是創作與記錄。

圖:《畫符》

Tuesday, September 1, 2009

髮絮筆觸

今天又坐到理髮店的升降椅裡,那處是個能喚起生息起復的現場,也是個刀起髮落絕不留情的地方。

女理髮師問:「要將髮腳都鏟短嗎?」心想:「原來是位「鏟」髮師。反正也想涼快一點,就讓她鏟短吧。」於是乎便給「鏟」髮師一個底線「請留下一點〝的水〞吧。」效果有點像求她〝刀下留人〞似的,不禁會心微笑。

髮絮散落在銀灰色的圍巾上,鏟下來的髮絮跟以往的不一樣,頗有點像凡高的筆觸。然而,髮絮的長度卻過於規律化,顯得不自然,沒有半點生氣。

最後鏟聲靜止了,凡高的筆觸也停下了,一個機械髮型便出現在鏡前。

昨天的煩惱似乎都平息了…

圖:《遺下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