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曝光「疑」

有位朋友跟我說:「最近跟一些影友談起拍攝時使用M、S、A mode 的問題。有位影友好強調正確的拍攝技巧應當經常使用M mode。可是我的習慣在生態拍攝方面,我有時用S,有時會用A,要視乎所拍攝物像是動或靜,反而很少用M mode。當拍攝動態時,我想如果用M mode,在一息間要顧及兩個調整,實在來不及,那麼原何還要堅持用M mode。這使我思考著這個問題,究竟使用M mode的意義何在﹖優點又在那處呢﹖希望您指教一下。」

我在剛買的一本書上看到一個標題《怎樣畫不重要,畫什麼很重要》。我就借用這個標題的含義回答朋友的提問。我首先簡單地解釋曝光及曝光模式(因字數太多,曝光模式就不錄了),然後將我使用數碼相機的方法提供給朋友作參考。

曝光是視乎作者對影像呈現的亮度的主觀需要而作出相應的調控。所謂主觀調控也包括主動地使用自動曝光模式 (P)。舉例:曝光理論的權威 Ansel Adams 的一件黑白作品“White Branches” (註) 中的主體枯樹幹,就以幾乎等於白紙看不見紋理(zone 8 至zone 9)的亮度呈現在作品之上,他目的是要真實地表現鹼化了的枯樹幹及平衡作品的整體反差。

影響曝光的變數有光圈、快門、菲林或感光體的感光指數(ISO or ASA)及現場亮度。使用數碼相機時,我的常備曝光模式是設在P,拍攝時我會調校曝光補償 (+/-鍵)作整體亮度調整。然而,當我便用質素較差的鏡頭時或要求影像作後期“極度放大”時,我會使用光圈先決曝光模式(A)將光圈設在f8、f11或更小值 (視乎現場亮度)。當景深或快門是主要的表現條件時,我還是盡量使用A或快門先決曝光模式(S)及+/-作自動曝光。我的方法就是先要「動手」處理一些大問題,就將小問題讓給相機「自動」處理,這樣我就可以專注於創作了。當然我也有在數碼相機上使用手動曝光模式的時候。

我認為要駕御先進的數碼相機,完全使用手動曝光模式不一定是上策。有意識地及適當地運用科技配合創作,才能達到事半功倍。怎樣拍攝不重要,能拍攝到什麼才是重要。在同一本書上提到一個哭笑不得的事實:「“我們都是神槍手,但每一顆子彈都找不到心目中的靶子。”時至今日,仍有不少此類身懷絕技的「高手」處在有力無處使的窘境。」“手高眼低”或是“眼高手低”都不可能創作出有意義的作品。

註:“White Branches, Mono Lake”by Ansel Adams
http://www.anseladams.com/index.asp?PageAction=VIEWPROD&ProdID=1022
圖:《曝光儀》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沒有药油味

最近留意到一個賣药油的電視廣告,該品牌標榜其药油的香草味,在廣告中一名女子從一位老婆婆的手中奪去了滿載药油的小瓶子,之後說:「你依支咁大药油味,泵咗拒啦!」隨著便將該支药油掉棄到垃圾筒內。

药油有药油味是理所當然的事,药油的氣味也許未能獲得所有人的接受,然而药油味卻在中國社會留存了不知多少個世代。我不反對為药油的氣味作出改善,但我對這種為圖私利而鼓吹浪費的行為及態度則不敢恭維。況且沒有药油味的药油也許就失去了药油應有的功效。我還是對原味的药油有信心,也心安理得。

圖:《药油》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再次設計

兩天前到深圳會見一位太陽能發電專家,都是一些與實事有關的作為。向專家討教了近兩小時之後,人也變得科學了。於是便乘地鐵到少年宮站的深圳書城平衡一下心態。很久沒有到深圳書城了,所以為戰利品帶備了一個大背包。一個小時之後便帶著五本書踏上了歸途。

其中一本書是日本平面設計師 原研哉 Hara Kenya 所著的《設計中的設計 - Design of Design》的中譯本。在譯序中提到:「…設計是捕捉事物本質的感覺能力和洞察能力。原研哉 試圖建立一種信息建築的思維方式,讓平面設計不但能作用於人的視覺,而且能够觸動人的所有感官。」 原研哉 認為 :「從無到有,當然是創造;但將已知的事物陌生化,更是一種創造。」 “將已知的事物陌生化” 就是“再次設計 – Re-design” 概念的根本。設計的意義就蘊含在“再次設計”與“原有設計”的差異之中。這點與我認為“熟悉的陌生感”有助創作靈感的見解有點接近。

原研哉 為了進一步將“Re-design”的概念推廣,在2000年策劃了“Re-design – 二十一世紀日常用品再設計”的展覽 (註),也曾在香港展出。

註:Re-design Exhibition http://www.ndc.co.jp/hara/home_e/re_design/index.html
圖:《門鈴代用品 - 名片》

Thursday, September 18, 2008

秋風紅葉

朋友打算在十月初到東北關門山、天橋溝等地觀賞紅葉。他向我請教如何找著秋色的特點及要注意的地方。

我就選了一些不同題材的楓葉作品給他參考,都是日本的楓葉。我也曾在在華東一帶拍攝過一些楓葉,都是以菲林拍攝,就沒有提供給他參考了。有作品代勞,我就省掉了不少文字上的解釋,只提了幾點建議給他。

“光線對楓葉的色彩表現很重要,我喜歡用背光,光線透過了楓葉使其色彩顯現得特別飽和。我偶然會把快門調慢將秋風也拍攝下來。我較多使用長鏡拍攝,那種視覺壓縮感及較淺的景深有助處理背景及突顯主體,也比較容易選擇素材,簡化構圖。我會留意楓葉是否完整,由以拍攝特寫的時候,選一些沒有穿破的楓葉。拍攝遠景時,我會留意色塊的分佈及枝幹的線條分割等整體佈局。”

圖:《秋風》

Wednesday, September 17, 2008

歸途有感

完成了一日的工作,或是走完了一天的旅程,在黃昏時分的歸途上,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是來自世襲命脈的相傳,亦也許是與生俱來的感性能力。還記得首次啓發我這種感覺的是以下的一首兒歌:

“紅紅的太陽下山啦咿呀嘿呀嘿;成群的羊兒回家啦咿呀嘿呀嘿;小小羊兒跟著媽,有白有黑也有花,你們可曾吃飽啊!天色已暗啦、星星也亮啦,小小羊兒跟著媽,不要怕你不要怕,我把燈火點著啦. . .”

在網上聽到 楊培安 演繹的《小小羊兒要回家》(註),充滿了感性的力量,將這微弱而緩慢的命脈變得更強更快。

註:要試聽 楊培安 演繹的《小小羊兒要回家》嗎?不要只聽首段便算啊。 http://www.mtv123.com/mp3/10252/115627.shtml
圖:《歸途》攝於廣東封開縣的華燈初上時分。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七彩祥雲

黃昏時分,從上海回香港途中經過了厦門的上空,在遠處的對岸便是台灣。

熱帶風暴“森拉克”當時正接近台灣東北部海域。據當地報導:“. . .全台各地雨勢逐漸加強,不少地方出現較大陣風,台東地區還曾出現“焚風” ,瞬時溫度高達37.5攝氏度。台鐵全線各次對號列車亦已全部停駛,高鐵也減班行駛。台北松山機場起降的島內航線大多已取消了,大批計劃趕回台北過中秋的旅客被阻滯在金門機場,桃園機場往返澳門的航班亦受影響。全台近5萬戶家庭停電,21個縣市都已停班停課,. . .”

在萬多呎的高空上,我被腳下風雨飄搖的晚霞所吸引著,染上夕陽餘暉的雲團頗有點像美猴王腳踏的七彩祥雲。在那一刻腦子裡卻想著如果沒有“森拉克”也沒有“快城快客”,我就會錯過那麼漂亮的雲團;. . . 我慶幸“森拉克”沒有找香港的麻煩。結果,我可以回家歡度中秋佳節。


圖:《七彩祥雲》攝於FM835航斑上。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快城快客”的印象

最近要到上海做點實事,成行前才知道第七屆上海雙年展剛開幕,便更改了行程,多出了半天的時間到上海美術館走一躺。第七屆上海雙年的主題是“快城快客”,正好讓我來當一個「過城的快客」吧。兩年前我也走訪過上海美術館,當時正在佈展,剛巧錯過了第六屆上海雙年展。

早上的工作會議順利在十時結束,馬上乘地鐵到人民廣場,一小時後便到達上海雙年展的現場。因為是週六假期,到場參觀的人擠滿了整個上海美術館的外圍,參觀人數比三年前在香港藝術館展出法國印象派繪畫珍品時的不知多出多少倍。向保安員打聽入場方法後,便變身成一條看不見龍頭的人龍分子,龍尾就擺到街上。排在我前面的一位藝專學生說:「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仔細地觀看美術館的每一個角落!」我又何嘗不是呢?

終於在正午的時候購了入場券進場。場內給我的感覺跟香港的電腦展、書展的氣氛差不多,似乎來襯熱鬧的人比來觀賞當代藝術品的人多。場內因為可以任意拍照,就有很多參觀者靠在藝術作品的旁邊擺款拍照留念,大聲呼叫,不亦樂乎,彷彿要將一個藝術展場變成娛樂場所。也許那就是策展人(註)的用意吧。想不到那情況與我在2001年在此處參觀《“摩爾在中國”──亨利﹒摩爾大型雕塑展》時有天淵之別。身處於這種環境之中再加上我只有有限的時間,我觀賞作品的心情都完全被抹殺了。

明顯地上海式的藝術文化與香港式的藝術文化有很大的不同,也許兩地在推動藝術普及化方面採取了不同的方法。

註:策展人團隊 http://www.shanghaibiennale.org/content.php?nid=5
圖:《藝術觀賞者》攝於九月十三日第七屆上海雙年展展場內。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文明有感

有人說世界上沒有生命就沒有自然,亦有人說世界上沒有人類就沒有文明。而人類文明的發展主要就是為了應對變幻的自然(註),用這種邏輯來看,亦可以說沒有自然就沒有文明。人類的近代文明受惠於科技的發達而發展一日千里。然而,近代文明再也不是為了應對自然,而是要應付舊有的文明。淘汰舊文明似乎比應對自然更能顯示人類智慧。取締舊有的文明卻忽略了其對自然的應對,久而久之人類與自然的共存便漸漸失去平衡。

要記錄社區的發展或是社會文化的轉變,攝影機也許能派上用場,然而,要敘述文明的進步,也許就要依賴自然的自白了。要判斷當代人類的文明是否有進步,我認為必需了解其是否有效地應對自然的演變。

註:請參閱文章《又是宇宙觀的影響
圖:《迷踪》mixed media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隔膜在於人心

暑假剛完,不少學生都開始復課。到外地留學的學生也陸續離開香港回到外地上課。機場內的check-in counter 頓間便變成了入學註冊處,不同的航斑就像選修科目似的都有在等候註冊的學生,boarding pass就成為了入學許可証,學生拿著它就可以進入校門,在通往學校的途中還要留意一則校訓… 在起飛前要戴上安全帶、將坐位靠背拉直、關掉所有電子設備、… 此航機全面禁止吸煙… 這最後的一條校訓竟一下子將成年人與學生的身份等同了,這實在是對學生的一種尊重。十小時的飛行時間睡一覺便到了,早上出發,晚上已經可以與家人通電話。

曾幾何時到外地留學需要中途轉機,在超過二十小時的旅程中,真不知曾經睡過多少片也不知醒過來多少次,狹窄的坐位放滿了手提行李,總是令人放心不下。幸好這種經歷通常就衹有到畢業後再有福消受。為了節省昂貴的長途電話費,都是以郵寄的書信與千里之外的親友聯絡。然而,人與人的關係仍然是十分親切的。

現代的機場設計就與現代的建築物一樣,採用了大量的玻璃幕牆取締了上世紀初發明的石屎牆。玻璃幕牆可以將建築物融入自然環境之中,也可以增加室內的照明度,然而透明的幕牆並不就表示沒有隔膜,正如很多人形容四通八達的互聯網使人際關係變得冷漠膚淺一樣,也好像一些人堅持爭取更多的公共空間,卻不懂得使用公共空間以改善家庭隣里關係,結果社會上就出現了更多的冷漠空間

科技的發達雖然使世界變得更小,方便了各方的連系。然而,人心卻隔得更遠了。

圖:《看不透的玻璃幕牆》香港國際機場

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賀禮

最近接到攝影前輩來電,他告訴我選一張照片參與國慶的展出,因為要印制場刊,需要在兩天內交出樣辨照及作者簡介。我答應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是什麼一回事,相信是全港視藝界主辦的國慶活動。前輩是沙龍攝影界的中堅分子,他是我與沙龍界的主要聯系。過往曾有過幾次類似的活動都是由他主動找我,我從沒有質疑。

這是一個大型匯展,相信有超過一百位參展者,在展場上唯一的主題就是「慶祝國慶」。於是我就抱着祝賀的心情在我的圖檔內尋找合適的「賀禮」。最後決定了選用曾在《頹廢的照片》作附圖的作品《窗》作為「賀禮」,並將它命名為《開明》,藉此表示國家開放昌明的現況。

《開明》是在2004年隨香港書畫家團到嶺南封開縣交流時所得。在一天的黃昏時分,封開縣博物館館長引領我們到博物館參觀,經過一條窄巷時,看見斜陽剛好移到一棟平房的後方,牆身因此並沒有受光,而光卻穿透了躺開的窗戶,我的相機便記錄了那一刻的情境。


圖:《胡同》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