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1, 2008

國慶日有感

今年的國慶日是我第一次在國內度過,也是我第一次在國慶日裡需要工作。這就是資本主義式的「實事實幹」。

在資本主義裏的「公民」意識就是「公司的庶民」,「公司」的名稱已成為個人的籍貫,個人的所屬國家只是一個形容詞而己。資本主義國家的元首都不能像「公司」的CEO 那麼有影響力,他們只是各大「公司」聯合招聘的總務員,主要是處理一些支援性的雜務工作,假如表現不合格,卽會被徹走。資本主義的「公民」大都是離鄉別井在一個虛擬的時空中孤獨地工作,這種既無家無國,也不踏實的處境正是「公民」的根據地。他們懼怕真實,因為真實對他們來說是陌生的,他們需要不停地沿着資本主義的路線走才不至於墮落到真實之中。「公民」認為工餘興趣與嗜好都是多餘的,也會影響其「公民」身分。

我慶幸能夠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中發現我還是真實的。

圖:《公民》

大字廣告

在六、七十年代的香港,寫在街外牆上的大字廣告隨處可見,在二十一世紀之初的香,那些大字廣告幾乎已是絕跡。當然,刻意地去尋找總是能夠找到的。國內的資訊發展雖然一日千里,卻因為國內的面積太大而人口分佈亦太廣,整體的發展傳播亦需較長的時間。當國內已可以在網上購物的時候,牆上的大字廣告仍然隨處可見,這是一個新舊資訊功能在同時同地各自發揮所長的現象。這種現象不會持久,我能身處其間有所感受,比不為其意的人幸運得多了。

圖:《消逝中的大字廣告》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舊墟偶拾 (六)


元朗舊墟內並沒有連鎖式的「超市」或「便利店」,在南面入口就一間頗有歷史及規模的辦館,辦館是士多與雜貨店的結合單位,是上一個世紀初發展出來的個體戶式「超市」,賣的都是華洋雜貨食品,有白米、醬醋茶,亦有烟仔、荷蘭水。在小社區內的辦館、士多、小食店,除了本身的角色之外,還要兼顧類似地保的角色。至少令人有這種感覺。


圖:《明碼實價》

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舊墟偶拾 (五)

元朗舊墟內沒有多少「公共空間」,就衹有在玄關二帝廟前的地方較為空曠,其次就是在東面入口的土地壇前的大榕樹下。然而,在一些人家的門前往往都擺放着一些舊的椅桌,路上也會見到一些躺開着的大門,那些都是良好隣里關係的助証,那些助証似乎在訴說:「公共空間之意義不在於擁有多少可作公用的空地,而是在乎民眾有沒有廣闊的心胸可以相融共處。」

圖:《隣里空間》

Saturday, September 27, 2008

舊墟偶拾 (四)

元朗舊墟各處都長了榕樹,在舊墟的東邊一帶就有幾株與三層高的村屋等高的大榕樹。感覺上這些沒有被「修剪」的大榕樹要比市區內的健康得多,姿態也美得自然。我不喜歡盆栽,刻意地將有生命的小樹修剪及扭曲是一種殘忍的行為,看見盆栽,我就聯想到泰北的“長頸族”女子、清代的“三寸金蓮”、深圳自殘的叫化子、...都不敢應同是美。過分的人工與刻意都是反自然的作為,都不是美,只是漂亮而已。

圖:《榕容》

Friday, September 26, 2008

舊墟偶拾 (三)

走進元朗舊墟的當天雖是悶熱,卻有藍天白雲相隨,實在是難得。抬頭仰望天際,看見磚屋的瓦頂上樹立了一支高清天線,而一扇打開著的窗亦反影出另一支天線,彷彿要向眾人顯示視訊要比住所來得重要。然而從另一個角度看,落後的住所卻要比先進的視訊保值得多。顯與藏的價值就好比漂亮與美麗,都有盡在不言中的區別。

圄:《顯與藏》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08

舊墟偶拾 (二)

走到元朗舊墟的東北隅,被一片耀光所吸引著, 耀光是從一邊窗戶反射到另一邊的牆上,我便馬上走到牆的正面看過詳細。一幅只有點、線、面構成的抽象畫就出現在眼前(圖),感覺有點像俄國抽象藝術家 康定斯基 Wassily Kandinsky (註) 所作的《拉緊的線》。

註:康定斯基 簡史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93%A6%E8%A5%BF%E9%87%8C%C2%B7%E5%BA%B7%E5%AE%9A%E6%96%AF%E5%9F%BA
圖:《鬆弛》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舊墟偶拾 (一)

今年的氣温特別熱,中秋已過了一個星期,近日的日間氣温還是在三十度以上,晚間的温度也只是降低兩三度,半點秋意都沒有。


天氣雖然炎熱,週末仍然與好朋友到外面走走,找點創作養分。早上八時多站在陽光之下,汗水已蠢蠢欲動,有蓄勢待發之意,有見及此,我們便打消了域外「長征」的慣性行動,索性就在域內「短攻」,於是再次走進了元朗舊墟,上次到元朗舊墟已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註一)。元朗舊墟以長盛街貫穿南北,兩端有南邊圍及西邊圍,舊墟內有歷史建築晉源、大王廟及玄關二帝廟,還有少許設有廣東「趟櫳門」的民居。

每次走進元朗舊墟都有一種既親切卻陌生的感覺,這正是我所嚮往的理性與感性的創作氛圍(註二)。因此,在一小時的行程之中獲益良多。

註一:請參閱更多有關“元朗舊墟”的文章:《一抹流彩》、《「理想化」的印象》、《和諧共融的自然世界》。
註二:請參閱更多有關“理性與感性”的文章:半夢半醒:、「主觀、客觀」與「感性、理性」
圖:《柱》攝於元朗舊墟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貼福字

在江西婺源的一條舊村莊裏遊走,在一幅青磚砌成的照壁上有一個頗大的福字,大字有三呎開方,以黑漆書寫,字有白漆托底,黑白分明,反差極強,老遠就看見了。遠看有一張紅紙貼在字上,走近一點再看,原來是一張倒掛着的福字揮春。心想這裡的村民真個幽默,也頗懂得以藝術的形式將警世名言表現出來。

當然這不是原作者的意思,「貼福字」是一種祈求好意頭的傳統習俗行為,很多在大城市生活的中國人在春節也會貼福字,然而在貼揮春之前必定要先來個“年廿八、洗邋遢”,其目的也包括將去年的揮春除掉,不然,就像那照壁上出現的反效果。對待傳統習俗是不能馬馬虎虎的。

圖:《禍不單行》

Monday, September 22, 2008

尋找養分

過往到外地工作都總是希望能夠在異地吸取多一點創作養分。這不就是意味著要到名山大川吸收日月精華,也不是要尋找主流文化繼往開來,況且工作的地方大都是偏遠的工業區,往往離大城市或旅遊區甚遠。每當我有空的時候就會走到隣近的鄉鎮,或是當地的舊街窄巷、市集民居,憑表面的印象去感受當前的生活意義,也就是對社會生活的體驗。

將社會生活的體驗轉化為視覺形態的過程,就是“總體藝術”的意圖,是視覺藝術的社會化過程。為現實社會面對的問題以視覺藝術形式提供解決的方案,或是將社會隱藏的事實以視覺形態展現出來,兩者都是文化的創造過程。說得哲學一點,就是將二元論的人與自然的對立觀念轉為多元論的各樣人、物、事互構式的文化發展方向。這也是藝術當隨時代的一種具體方案。

然而,藝術創作在當代並沒有唯一的方案。當“什麽可以是藝術?”還沒有肯定的答案之前,也許還是以“有意味的形式”作為藝術創作的一般目的吧。


圖:《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