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遊樂場

入住的酒店在昨晚才開始佈置聖誕裝飾,那棵不超過十呎的聖誕樹放在酒店大堂內雖然顯得十分不協調,卻總算有點過聖誕節的氣氛,也令我回憶一些往事。

每逢節日父母都會帶我們到遊樂場遊樂,當初最具規模的就只有荔園遊樂場,之後又有啟德遊樂場落成。因為荔園有全港獨一無二的大象,所以到荔園的次數較多。遊樂場內除了機動遊戲機外,還有有獎遊戲及小食亭,當然也有歌廳大戲棚、划艇池及「雪屐」場。每次到荔園玩都是滿載而歸…白箭牌香口膠、毛公仔、氣球、零食。

我最喜歡的有獎遊戲是「打地鼠」,那是一個訓練「眼明手快」的活動,不單只是對「打地鼠」的人而言,也是對拍攝「打地鼠」的人而言。

圖:《打地鼠》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太湖石

週日在往書店的路上經過了幾塊裝置用的太湖石。我已走過那條路好幾次了,也察覺到樹叢裡「收藏」著那幾塊太湖石,然而,卻沒有像上週日那樣地被它們吸引得要停下腳步來欣賞。使我另眼相看的是一塊約有六呎高的「作品」。柔和的晨光把「作品」動人的機理及層次顯現出來,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瘦、皺、漏、透的太湖石,彷彿是一座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像,正在展現男體的肌肉美。當然,它沒有像米開朗基羅的《大衛》雕像般圓渾飽滿,亦沒有大理石表面的光澤。

西方藝術以肌肉來表現力量,而中國藝術則以「氣」來顯露深藏的力度。早前看過一位藝術史學家介紹他在這方面的心得,他拿唐代哼哈二將的雕像作為例子解釋。重點在於哼哈二將的腹部,一時腹漲如石鼓,一時腹凹如玉盤,配合口部的張合形態,在氣的吐吶之中將深藏的力度爆發出來。這也是我們常說的「氣力」。

當然,太湖石上的「肌肉」是天然形成的,形如肌肉,感覺有點僵化。

圖:《肌肉》

Tuesday, December 9, 2008

石板路

上一次到湘西是四年前的十二月,當時的天氣還不算冷,一件薄綿外衣已足以禦寒。在山城裡遊歷了多天,至今印象猶新,在九月份為湘西之行寫了一些雜記〔湘西行(一)(二)(三)(四)(五)(六)〕,然而,還有一些印象深刻的影像未在雜記中發表。

《石板路》〈圖〉是猛洞河伴王村「芙蓉鎮」的一個建築物。因為遭山勢的阻擋,山區的日出時間都比較「晏」,太陽初現時已掛在半天之上了。《石板路》的主角就是那條石板路。初冬的陽光較夏日的柔和,背側光突顯了石级的輪廓及層次。為了表現石级的重量及其主角的身份,便讓它佔據了大幅的畫面,從上而下直插入河水的構圖顯示了石板路的活力。相比之下正在洗衣服的婦人就顯得如此的渺小,猛洞河的水是如此的柔弱。因為洗衣婦的出現,就聯想到石板路猶如一塊巨大的洗衣板依靠在河邊。這條石板路雖不是名家的設計,卻仍是一樣地偉大。

圖:《石板路》Nikon D100,70-200mm f2.8 lens, shot at “P”with EV set at -1 stop.

Monday, December 8, 2008

何處惹塵埃

在海州碧霞寺的僧房裡有多蹲被廢置的佛像,相信都是以前供奉過,因為新像落成而被取締的。部分的棄像還有香火供奉,餘下的不是被擱置在一旁,便是被布蒙頭,都顯得不再重要了。衪們的處境有點像《俏郎君》及《走在「白千層」的舊路上 (一)》文章裡提到的棄像。

神與佛都是無色相實體的,然而信眾卻一相情願地為衪們做像膜拜,有條件的便棄舊立新,不忍心掉棄的便索性擱置一旁,心理的壓力與矛盾由此可見一斑。

佛不是一個像,佛是智慧、覺悟。背著佛像這個大包服又怎能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圖:《本來無一物》海州碧霞寺

Sunday, December 7, 2008

聖誕雜感

最近回港小休,才發現聖誕的節日氣氛正濃,不需要細心地欣賞市內的裝飾佈置也可以感受得到。又是商舖對宗教最合拍的時候了,說白一點就是宗教節日被「利用」為營商的手段的時候。有關的宗教似乎亦樂於接受這個現實,也許這就是普天同慶的意義吧。我總覺得這有點像盜版軟件有助滲透市埸的效用,當市埸用家對軟件產生了依賴性而欲罷不能的時候,版權人便來個「武林正宗」剿滅盜版軟件行動,達其銷售之目的。

聖誕節為很多人帶來歡樂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兒時在聖誕節收過不少禮物,至今仍有印象的就是在小二那年收到的那份聖誕禮物,是一輛很大的推土車,車是黃色的,用乾電池發動,在當時算是極 in 的玩意。當年還真的相信是聖誕老人的作為,沒有多謝父母。聖誕老人冒名「放下了禮物」,且「帶走了親情」,跟盗版軟件商人同出一辙,似乎都不是個好角色。

幸好我很快便破了那宗「騙案」,沒有白費父母的一番好意。

圖:《聖誕樹》路邊佈滿落葉與蜘蛛網的矮樹叢。

Saturday, December 6, 2008

傳統

傳統是一個過程,是一種處事的方式,也是處世的態度。目的都是為了解決因難,滿足所需,維持關係。傳统不就等於落後或過時,只是因為有別的方式或態度出現而凝成相對的地位而已。因此方式與態度的優劣不是絕對的,要視乎是否能夠滿足所需而定。

隨著科技的發展及商業活動的推波助瀾,「文明」新人類的需求不由自主地擴大了幅度,新的需求往往都是吹毛求疵的,不切實際的,盲從的,胡扯的,…當然也有其迫切性的,因為新的方式與態度每每產生新的難題。反過來說,不少傳統方式與態度都不能應付新的難題,或是被淘汰,或是被升格為形而上的寵兒,只有在精神與道德的層次上發生功能。問題是有這種需求的人只是少眾。

圖:《釀造》窯灣信昌醬園

Friday, December 5, 2008

本土藝術

香港藝術館宣佈在明年繼續舉辦 《香港藝術雙年獎》 ,對香港的藝術愛好者來說是一件盛事。上一次的《香港藝術雙年展》是在2005年舉行,而2007年因為各種原因而停辦了一屆。事隔四年,香港的藝術創作是否能令人耳目一新,還待一年後才能知曉。

近年以「中國符號」作為主題的當代藝術作品已開始從高溫冷卻下來,在金融海嘯的衝擊下,藝術品投資市場已開始對「中國符號」的藝術作品的保值能力作出懷疑。一下子傳統的、東南亞的、以及拉丁美洲的藝術作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雖然藝術創作與藝術品投資市場在觀念上是兩回事,然而,又有多少藝術創作者不受那些「天價」作品所影響呢?香港的藝術創作一向都沒有「天價」缘,是可為而不為,還是欲為之而無能為?

圖:《本土藝術》

Thursday, December 4, 2008

梧桐、垂柳、白楊樹

在蘇北的市區內走着,街道兩旁種植的法國梧桐只剩下凋零的幾片枯葉,在寒風中顯得岌岌可危。轉過了幾個路口,在離開市區的路上就只有弱不禁風的垂楊柳夾道相送,別過了楊柳的祝福,有點依依不捨。之後,登上了氣勢洶洶的公路,見那威風凜凜的白楊樹猶如御林軍般屹立在路旁,守護着趕路的人。黄昏的日落與歸家的路都是那樣地迷人。

圖:《黄昏的白楊樹》

Wednesday, December 3, 2008

聚舊

上週日與畫家前輩及攝影好友聚舊,「老地方」竟然人山人海,座無虛席,想不到有那麼多人沒有被「金融海嘯」捲走。於是乎就遷到畫家前輩的畫室附近的「新地方」。當天有兩位神秘嘉賓出席,一位是從加拿大到訪的攝影大師,而另一位是負病帶我到化工場的好友,她是唯一的新成員。各自介紹後,很快便打成一片了。

席間畫家前輩提到舉辦聯展一事,似乎就只有我感興趣,我建議《人文異彩》作為暫定展題,希望前輩作最終決定。

之後,我們與兩位嘉賓到前輩的畫室參觀。在畫桌上我感受到前輩作畫時的狀況,他的色碟及畫筆都記錄了他的「功力」。最後,我取了那幾張吸滿墨彩了纸巾作為紀念。

圖:《印記》

Tuesday, December 2, 2008

Café心境

上週六離開化學工場後還有時間,好友因病整天沒有進食,便與好友喝下午茶。一坐又是大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才將話題打斷,趕往參加《光影作用》策劃的《市集人味》攝影行動和展覽及 董啟章《刻畫舊世界,建構新世界》座談會。

未到達海運茶冰廳己收到了三位參與展出的朋友的電話,背著十多公斤攝影器材的我也只好加快腳步,好不容易才走完那段上斜的路,直到碰面都是相熟的面孔,終於到達嘉咸街的市集。在海運茶冰廳的門外已有一位朋友在等候。Café內全是很久沒有見面的「自己友」。

《市集人味》展出的作品所表現的都是與區內市集有關的題材,難得的是有幾位參展者還是中學生。大部份的作品都是以寫實的手法來表述作者對消失中的市集的感受,其中有兩張大作採用了市集的牆與地以隱喻的手法來帶出作者對市集息微、事過境遷的感慨。學生的展品反影了年青人對社區重建的看法,也寫下了他們的心底話,在茶餐廳的牆上留下了新一代的心境。

圖:《Café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