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October 9, 2008

客家印象

最近到潮汕走了一趟,因為時間有限,只是走馬看花而已。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土味十足的客家圍屋。客家圍屋以風水佈局,屋前有禾坪和半月形池塘,大門之內有三個大廳,左右分兩廂或四廂,在盡頭築起圍牆形的房屋,把正屋包圍起來,小的十幾間,大的二十幾間,正中一間為“龍廳”,故又名“圍龍”屋,大的圍屋有六條圍龍之多。

客家人的服飾多以藍色為主,據聞“是源於客家族群長期漂泊,渴望寧靜生活的心理需求及思戀故土的憂傷情結,也是為適應異地環境,祈求子息繁榮的精神寄存。”(摘自《赣南師範學院學報》2003年02期)

我就以一路上拍攝得來的大小客家屋的影像編織成一幅《客家印象》(圖)。

圖:《客家印象》

Wednesday, October 8, 2008

第四種權力中心

中國的帝制時代早在百年前已消散得無踪無影,而世界各國的帝王也都放棄了權力,他們的皇位就只能代表他們謹有的財產與名譽。在世界經濟走向一體化的大趨勢之中,帝王只不過是作為資本家體面的一種保正,就像藝術品及文化活動為市儈的資本家幫補一點氣質一樣。認為貴氣與修養可以旁貸的人似乎都是承繼了“王帝的新衣”裏的王室血統。

文明的世界經歷了三種權力中心,那就是帝制,元首制與資本家制,也可以說是以武力、政治與經濟為主的權力中心。從這個角度看,權力中心似乎就演變得越來越「斯文」了。實際上其殺傷力不就見得轉弱了,然而,唯一不變的就是平民老百姓的苦況。期望第四種權力中心的到來,為同一個世界裏的平民老百姓解困。

圖:《帝制的護衛》

Tuesday, October 7, 2008

質與量

較早之前到上海及江蘇做點實事,首次經過啓用不久的蘇通大橋,留意到橋樁比香港青馬大橋的要高,坐在車裏就是看不見樁頂,眼前卻出現了「一線天」的景像。蘇通大橋全長30多公里,將上海與蘇北的行車距離縮短了不少。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坐船從南通到蘇州,10公里的水路要用上6個小時。對大多數的人來說這是件好事,因為大多數的人都是以時間的「量」作為價值的判斷,卻忽略了時間的「質量」價值。在長江上遊船河應該是一種享受,然而心態的狀況卻往往主導了一切。

這情況就像香港大澳的街渡被一道小吊橋所取締,從此就沒有了那種街渡風情的樂趣。

圖:《一線天》

Monday, October 6, 2008

鐵窗框

每逢走過舊區,總是對那些鑲滿了小塊玻璃的鐵窗框着迷,每一個窗框都有個別的性格,外向的、內斂的、開放的、收藏的、整潔的、髒亂的、…往往都包含在同一幅窗架之中。這種充滿了生活矛盾寫照的建築物對我的創作有很大的影響,在文章《希望香港人能還原自身的人情味》內的作品《旁觀者》就是其中的創作例子。在雜亂中有次序,圍欄與旁觀者形成了一種表面的矛盾關係,而字串與旁觀者經歷則表現了內在心理的矛盾關係。這些概念多少都是潛意識地受到了鐵窗框的影響。也許是因為我在童年時也曾在那些鐵窗框內住過吧。

圖:《鐵窗框》攝於長沙灣舊區

Sunday, October 5, 2008

藝術欣賞的問題

有朋友問:「藝術欣賞是否有其普遍性?」我說:「並沒有。」

俄國抽象藝術家 康定斯基 Kandinsky 運用色彩如同譜音樂一般,他將色彩飽和度相應於音量度,色階就猶如音階,色調就像音稠。他認為音色之轉變每每觸動人心,他甚至表示看見色彩就如同聽到音樂。

我國先賢 老子 卻認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繽紛的色彩使人眼花繚亂,嘈雜的音聲使人聽覺失靈。竹林七賢 嵇康 在其著作《聲無哀樂論》中提出:「音樂是客觀存在的音響,哀樂是人們的精神被觸動後產生的感情,兩者並無因果關係。」人的情感上的哀樂是因為人心中先有哀樂,音樂起著誘導和媒介的作用而己。

相信以上簡短的舉例足以支持我的答案「藝術欣賞是沒有其普遍性」。

我的作品多使用較低的色彩飽和度甚至只有灰階,我感覺色彩飽和度越低越能觸及主題的靈魂深處。似乎有點樣 老子 的觀點,大概因為我也是中國人吧。然而,我的作品卻令朋友感到很「靜」,就有點近似 康定斯基 的觀點。朋友告訴我:「以前並不認識 康定斯基。」我說:「恭喜您!您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特藝術欣賞方式。」

圖:《斟茶》茶杯裡承載着什麽茶不是茶杯的事,也不是茶壺的事,是喝茶的人的事。

Saturday, October 4, 2008

姻緣

“姻緣”是一個頗為浪漫的名詞,然而也是一件極之橫蠻不講理的事,因為「“姻緣”要來的時候,誰也擋不住。」“姻緣”似乎是主動的,而“有緣人”卻是被動的,因此不少人一生都在等待“姻緣”,總以為自己會是“有緣人”。

“緣”是因,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生的“姻緣”是往世種下的因,所以“有緣人”在今生是被動的,不能改變什麼,為有照單全收。當然這只是一方的道理。但是當你守候過一生,或是追求了一世之後,還是碰不到“姻緣”的時候,你是否會放棄?還是繼續地守候?或是不斷地追求呢?也許“理想”亦是一個類似的名詞。當然人沒有理想就沒有鬥志,然而沒有姻緣也許不一定就沒有美滿的人生。

圖:《守候》攝於福建永定洪坑土樓

Friday, October 3, 2008

人、鬼、神

晚上行人稀少,膽小的朋友在黑夜的街上多少總有點疑神疑鬼的心態。應該是說疑鬼的人比疑神的人多,似乎相信有鬼的人比相信有神的人多,也許是鬼出現的數目比神顯靈的次數為多吧。很多宗教都相信有鬼、鬼魂、魔鬼、幽靈、等等的負面角色,藉此突顯其所信仰的神靈的正氣一面。有朋友問:「神與鬼有什麽關係?是先有神才有鬼呢?還是先有鬼才有神?」相信朋友誤以為我是神鬼專家。我說:「正與負共存才能確保處境的平衡,所以正負是共生共存的,相信鬼神也許都是同樣的道理。當你信鬼多於信神的時候,你的處境便失去了平衡,鬼便真的存在了。反之神便會出現。若兩者皆信或皆不信,則處境平衡,鬼神都消失了。」朋友高興地說:「我就信你好了。」我說:「人是最靠不住的,比信鬼神的風險還要大。」朋友:「...」

圖:《夜遊》

Thursday, October 2, 2008

重陽掃墓

要到內地工作兩週,將會錯過了重陽掃墓,於是在起程的前一天走去掃墓,較平常早了兩個星期。

要掃的墓就在市區之內,每次進入墓地之前,必須經過一條頗長的隧道式通道,通道內須然裝上了光管,卻不顯得明亮,走在通道之內會偶然聽到汽車駛過的聲響,然而,回頭卻什麽也看不見。走過了通道後,放眼所及盡是墓碑,肅殺之氣取締了恐懼感,雜念也都放下了,只是一心想走完上山的路,把掃墓這個任務做好。

圖:《通道》

Wednesday, October 1, 2008

國慶日有感

今年的國慶日是我第一次在國內度過,也是我第一次在國慶日裡需要工作。這就是資本主義式的「實事實幹」。

在資本主義裏的「公民」意識就是「公司的庶民」,「公司」的名稱已成為個人的籍貫,個人的所屬國家只是一個形容詞而己。資本主義國家的元首都不能像「公司」的CEO 那麼有影響力,他們只是各大「公司」聯合招聘的總務員,主要是處理一些支援性的雜務工作,假如表現不合格,卽會被徹走。資本主義的「公民」大都是離鄉別井在一個虛擬的時空中孤獨地工作,這種既無家無國,也不踏實的處境正是「公民」的根據地。他們懼怕真實,因為真實對他們來說是陌生的,他們需要不停地沿着資本主義的路線走才不至於墮落到真實之中。「公民」認為工餘興趣與嗜好都是多餘的,也會影響其「公民」身分。

我慶幸能夠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中發現我還是真實的。

圖:《公民》

大字廣告

在六、七十年代的香港,寫在街外牆上的大字廣告隨處可見,在二十一世紀之初的香,那些大字廣告幾乎已是絕跡。當然,刻意地去尋找總是能夠找到的。國內的資訊發展雖然一日千里,卻因為國內的面積太大而人口分佈亦太廣,整體的發展傳播亦需較長的時間。當國內已可以在網上購物的時候,牆上的大字廣告仍然隨處可見,這是一個新舊資訊功能在同時同地各自發揮所長的現象。這種現象不會持久,我能身處其間有所感受,比不為其意的人幸運得多了。

圖:《消逝中的大字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