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9, 2010

午膳的雜念

每天的午膳都是在辦公室裡享用帶來的麵包與飲品,在一小時的午膳時間裡可以做的事很多,寫雜念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近日發表了不少文章與圖片,但總有點與早前發表的「暫別」所說有言行不一之嫌,心裡多少有點自責感!

在過去的週未假期裡有不少節日是可以借題發揮的,愚人節、耶穌受難日、軒轅黃帝誕、耶穌復活節、兒童節、清明節等等。似乎就衹有愚人節及清明節能令我產生雜念…

香港人對軒轅黃帝誕的了解相信比不上對西方的節日那麼深,是文化的差異?還是數典忘祖?在清明當天陝西黃帝陵就籌辦了周年的祭祖儀式。某年的春節我曾專程到陝西黃陵探訪,山路的兩旁都植有千年神木,那種氣氛是莊嚴且神聖的。黃帝陵前就設了一所頗有現代感的天幕,天幕下可納數千人,而天幕外的廣場更可容上万人,廣場兩旁都插滿了黃旗迎風飄動,似乎要向著每位經過它的炎黃子孫訴說那幾千年可歌可泣的文明…

圖:《…天涯路》

Wednesday, April 7, 2010

字緣

約了幾位好友茶敘,在茶敘前我先去掃墓。掃墓後,見時間尚早,索性步行到預先約好的茶樓。掃墓與茶敘的地方都是在舊區裡,每逢走進舊區我總有預感會遇到一些有趣的題材。

我走進一條停泊了很多公共小型巴士的街道,那兒有一間把椅桌都放到行人路上做生意的小餐館,衹好讚嘆香港人做生意的不擇手段,當今的「法治社會」、「香港精神」由此可見一斑。繞過那些椅桌後便經過一間不怎麼樣顯眼的店子,店內的一邊牆壁上擺放著很多活字印刷用的活字(字粒)。一邊想著那些活字一邊走過了那間店子,直至走到下一個街口才轉身往店子走回去。

我問店內的一對男女老人家:「可否讓我入內拍攝那些字粒?」他們很慷慨地讓我入內拍攝,更不斷地訴說一些有關那些活字的價值與歷史。可惜我手中就衹有一部「傻瓜機」,在暗淡的燈光下效果不太理想,加上約會的時間亦快到了,便約好了老人家在下週六再為他們做一個專訪,他們都答應了!

在走往茶樓的路上,一直在盤算著下週的採訪問題及攝影器材…

圖:《活字》

Sunday, April 4, 2010

早訓

我每天都要站在台階上主持早訓,每當全體工作人員肅立聽國歌的時候,我多少有點感到高處不勝寒,主要是任重道遠…

《義勇軍進行曲》似乎能夠把潛藏在每一位國民意識內的那份使命感激發出來。那種意識的強弱取決於各人的主觀因素,然而,多少也能從各人的姿態上端詳出來。

站在最後一排的是幾位保安員,我特別注意到身材較胖的那一位,每次國歌起奏的時候他的站姿都是最有敬意的,抬頭正視、挺胸收肚、四肢貼體、靜如山、立如鐘…一派軍人本色,想他必是一位前任軍人。

在殖民地時期長大的我輩,對保家衛國的意識薄弱,聽到的都是人家的《主祐女皇》,在敏感時期聽國歌會被打成「左仔」,要挺起胸膛聽國歌也不是一件易事,當年我正在念小學…

直至最後一個音符完全消散在清晨的空氣之中,我才緩緩地從台階走下去開始一天的工作。

圖:《晨操》
早訓錄音:《Morning Talks》http://www.youtube.com/watch?v=GAJDwdYLeNo
也可在 《Video Works 視 像 作 品》中尋找《Morning Talks》

Saturday, April 3, 2010

清明境界

在晨光中攜著鮮花與洋燭,一口氣走完上山的路,走到曾祖父母、祖母及外祖父母的墓前。正是清明掃墓的時候…

我喜歡在清明節前的週未掃墓,那個時候掃墓的人會較少,較為清靜。我總覺得掃墓是適宜清靜的,一來是為了尊重先人,也是一種境界… 曾有學者將天地清明(自然)、心靈清明(人心)及政治清明(社會)描述為清明節的三重境界。

正在清洗墓碑墳頭的時候,一位女士走過來:「先生,山頭有猴子出現,我恐怕牠們會過來搶我帶來的拜祭食物,你可否過來為我把關好讓我收回祭品?」我答應了便隨她走過去,果然有幾隻「山鬼」正在十餘公呎上的山坡虎視眈眈。

拜祭過後,心清理明…

圖:《春墓》

Friday, April 2, 2010

為的是什麽呢?

近日,上海外灘公園臨江的一段已被擴闊了,那一段的黃埔江亦相對地修窄了。相信大部分的遊人總會被黃埔江兩岸的景觀吸引著,試問誰又會在意黃埔江是否窄了呢?那是為了應付世博會展覽期間每天的幾十萬遊客的需要。

近年,不少香港人對不斷在修窄中的維多利亞港特別敏感,不是因為兩岸的景觀不夠吸引,而是恐怕再也不能見到兩岸的岸線。除了海港岸線被改動之外,太平山的山脊線亦被不識趣的高廈劃破了。那為的又是什麼呢?

圖:《外灘舊貌》

Thursday, April 1, 2010

4月1日的「愚香」

剛接到老板送過來的日本咖啡包,我問日本翻譯:「此咖啡包是否已調好了味道,不用加糖加奶油?」她看了一眼包裝上的日文便說:「都調好了,沖開水便可飲用。」很想嚐一口日本咖啡,便打開包裝,原來咖啡粉是放在一個沖包之內,要在開水中浸泡的一款,換言之那就是「齋啡」囉。在等候浸泡期間望向掛在牆上的日曆牌,原來今天是4月1日!

在旅加期間常以「齋啡」代茶,一天就喝了好幾公升的「齋啡」。那一杯日本咖啡的味道很淡,與美加的咖啡味道差不多,以「齋啡」的型式飲用也正合我的口胃。

咖啡的香氣散滿了一室,腦海裡的「曾幾何時」也一併地散發了出來…

…為下一個拍攝工作编排拍攝計划及整理拍攝器材;
手執小圭筆在照片上為客人的臉龐進行修輯;
拿著鐵錘、木鋸為影棚添置道具與佈景;
品嚐好友們帶來的特大Boston龍蝦;
靜下來想起了幾許的「曾幾何時」…

圖:《抓不著》

Monday, March 29, 2010

保濟留情

在兒時保濟丸早已面世,與當時的六神丸齊驅並駕,有“北有六神丸,南有保濟丸” 的說法,被視為草本之良藥,幾乎能除百病。那個時候,六神丸的價錢明顯地比保濟丸貴上好幾倍,而六神丸的體積卻又比保濟丸細小好幾倍,橫豎都是葯丸,管不了兩者的功效是有否有分別,一般的貧苦大眾都索性以保濟丸代替。

戰後不久的世界還是百業待興,是生產主導的市場,製造的產品都是人民基本的需要,不花巧的產品還是那樣地供不應求。當時香港的資源雖然不足,卻沒有受到外來物質的污染,大部份能以成藥治癒的病痛也不外乎是頭暈身興,屙嘔肚痛之類。當時的西藥價錢貴,也沒有太多的選擇,印象中,在70年代才出了一款美國製的康達500止鼻水的特效傷風藥,其實當年的保濟丸也能治四時感冒,保濟丸便成了當時平民百姓的萬應靈丹。70年代是我當童子軍的年代,在郊野遠足與露營時都經常直接地飲用溪澗裡的天然水,從來未有因為飲用溪澗水而屙嘔肚痛。直到保濟丸的宣傳廣告初次使用「童子軍肚子痛」作為招徠,才間接地宣佈〝香港的環境開始受到嚴重的污染了…〞

最近保濟丸被驗出含有可能致癌禁用西藥「酚酞」和減肥西藥「西布曲明」而被當局下令回收,市面上的報導認為那是「令人震驚」的。其實令人震驚的事件應該是在戰後的幾十年間環境污染的問題,人類免疫系統的轉弱,基因改做食物人類的影響…

保濟丸不竟也是陪著我輩成長的成藥,我對不少我輩的朋友聞訊反應「震驚」是理解的,想信那就是愛之深恨之切之故吧!希望保濟丸能夠認真地查找問題的根源,並作出改善及加強控制製藥的流程,繼續為平民百姓提供可靠的草本成藥!

圖:《平民》攝於上海美術館展出的《收租院》大型泥塑群雕

Sunday, March 28, 2010

品花

在剛過去的週六早上約了兩位好友茶聚,他倆都是在我畢業後的首份工作中認識的同事,其中一位是每年都從多倫多回港探親的師兄,另一位則是經常與我出外拍攝的前輩。我們茶敘的地點就在維多利亞公園旁邊,公園裡正在舉辦花卉展覽。我們的話題便自然地圍繞著花卉展。

我問前輩:「有否到今年的花展拍攝?」前輩說:「有到現場參觀,但大部分都是以花朵堆疊成動物、人物等的展品,年年如是,真是有點失望!」我曾與前輩在07及08年參觀當時的花卉展,沒有想到近年的花展每況愈下…

花貴乎自然。太多的人工修飾會削弱花的魅力,將花堆疊成人物或景物來展示,展出的就不再是花,而是花巧!不少愛好拍攝花卉的朋友都會到花展現場裡展身手,依我之見,在花展現場裡拍攝花卉要比在山野中拍攝花卉困難得多。試想,要在人山人海、人聲嘈雜、及人工刻意修飾的「花巧叢」中尋找花魂、花趣是談何容易的事啊!當然不是每一位拍攝花卉的朋友都是「追魂奪趣」之士。

當下,我還是品嘗著那芳郁的鐵觀音,好讓思想飛到山野裡去賞花…

圖:《生色》

Friday, March 26, 2010

奢侈的世外

有些關心我的朋友知悉我近日工作繁忙,便擔心會影響我創作的機會,恐怕我沒有閒情去拍照… 我感激他們對我的關愛。

對一位熱愛藝術創作的人來說,強制性地禁止他(她)去創作,感受就像失去了自由一樣,是鬱抑、是苦澀、是絕望…

因此,熱愛藝術創作的人除了生於眼前的世界,還活在一個無邊際的世外。我指的不是那個活著高人與神仙的世外,而是一個形而上的境界,那處承不了重量,也抵不住壓力,卻能為藝術創作者抵禦眼前世界所帶來的鬱抑、苦澀、與絕望…

當沒有條件把藝術創作成為作品公諸於世的時候,能夠活在自己的創作意念之中已是一件奢侈不過的事情了!

圖:《塵世》

Thursday, March 25, 2010

大漠風煙

內蒙古的沙塵在兩股氣流的驅動下凝成了沙塵暴,迅速地劃過了華北、華東、然後來到了華南沿岸,大漠風煙一下子便籠罩著整個香江,空氣中的浮遊粒子密度竟然超出了儀器可測量的範圍,那是香港天文台始料未及的事。

同樣地,又有誰在十三世紀時能預見當時的蒙古大軍竟能橫掃歐洲大陸,抵禦人高馬大的歐洲騎士呢?

多年前的初秋,我曾踏足內蒙古,首次體會到游牧民族的生活點滴… 在遼闊的草原上放牧,在狹窄的蒙古包內聚天鄰,在顫動的馬背上幹活…

幸好沒有遇到沙塵暴。

圖:《將軍泡子》烏蘭布通古戰場所在地